“疼。打人,走。”
龙冰澈抿嘴皱眉,抱着她加快脚步奔跑起来,竟然是一句话都没搭理他娘跟外祖母。
雪落落被震得胸口剧痛,死咬着嘴唇,脸色煞白。
龙冰澈发觉她不同寻常的沉默,垂眸扫她一眼,步子缓了下来。
雪落落眼前阵阵发黑,努力忍着不要昏过去。
“龙冰澈,你要看大夫,你伤到头了。”
龙冰澈眼底闪过波澜,很快恢复清澈。
“大夫?”
雪落落听着他单纯的问话,似乎只是在学她的话,心里头苦笑更深。
“你明白大夫是什么意思吗?”
龙冰澈皱眉,沉吟一下回答。
“嗯。”
雪落落松了口气,放心地昏迷过去。
龙冰澈飞快跑出宫门,躲到无人处,迅速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利索地拔开瓶塞,倒出一粒清香扑鼻的药丸,给昏迷的雪落落喂进嘴里。
雪落落疼得即使在昏迷中也咬紧牙关,药根本就吞不进去。
龙冰澈眼神闪闪,低头以舌撬开她的嘴,将药丸渡了下去。
嘴里的血腥味在二人口内传递,又被药丸的清香冲淡,有一种苦难被分担的淡淡温馨感觉流转。
“主子。”
封二幽灵一般现身,瞧一眼一身狼狈的龙冰澈,恭敬地低头等候指示。
“天字计划开始。”
龙冰澈语气淡淡,传音入密吐出四个字。
封二拱手领命,飘然隐身。
龙冰澈嘴角微勾,很快抿紧,眼神重新恢复茫然,抱着怀里昏沉的雪落落,慢慢一步一步往前走。
“三皇子殿下请留步,皇上宣您觐见。”
马蹄声落,一名护卫赶上来,拦住他们的去路。
“我要找大夫。”
龙冰澈声音呆板,眼神戒备,抱着雪落落后退一步,拉开与护卫之间的距离。
护卫一呆,为难地回头望一眼身后。
皇帝眯眼瞧着与平常大不相同的三儿子,一挥手,太医正被放下地。
“去瞧瞧。”
太医正张春林站稳发软的腿脚,扶一把身边背着的药箱,缓缓往龙冰澈那边走去。
他正在宫里头给太后请平安脉呢,突然就被人给点穴掳走,一路提心吊胆地出了宫门,直至被送到隐身暗处的皇帝面前,他这才稍稍放下一颗悬着的心。
此刻脚踏实地,看清前头浑身血污的三皇子,他才明白此行的任务。
只是,如此鬼鬼祟祟,难道,三皇子这伤有名堂?
张春林碎步尽快挪到龙冰澈面前,这才装作巧遇的表情吃惊问候。
“三皇子殿下!您这是怎的了?快把人放下,我帮您瞧瞧伤。”
龙冰澈眼神刻意在他身边的药箱停留一瞬,似乎在极力回想什么,迎上他亲切带笑的目光,缓慢开口。
“你是大夫?”
张春林心里咯噔一声,脸上笑容越发和蔼。
“是啊!下官乃是太医院医正张春林,您不认得我了?这是我的腰牌。您是不是伤到头了?快让下官给您瞧瞧。这头要是伤着了,毛病可大可,不准就认不清人记不得事。您现在头晕不晕?这女子是谁?您先将她放下,我给您瞧伤。”
张春林将药箱放到地上,特意打开来,露出其中的各种药瓶等物,又将自己的腰牌解下,递到龙冰澈面前,叫他瞧个仔细,争取他的信任,然后拿出最亲切的态度,和气地引导他配合治病。
“先给她瞧。”
龙冰澈一样没放过,仔仔细细打量了他的药箱和腰牌,又盯了他半晌,使劲嗅嗅他身上的药香,这才安心似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心地调整好怀里雪落落的姿势,示意他过来给雪落落瞧伤。
张春林心里七上八下的,不妙的猜测不住升起。
龙冰澈这副防备的态度,极像是受创后失去记忆之人!
张春林只觉得暗处皇帝的目光钉子一般在背后不断扎着,浑身冷汗淋漓,心急火燎地想赶紧确定龙冰澈的病情,又怕惹恼了现在不认人的三皇子,直接将他赶走,不叫他治伤,那皇帝就该拿他开刀了。
很快权衡出利弊,张春林赶紧配合地点头,伸手就要抓雪落落的手腕把脉。
“不许抓,我的!”
龙冰澈一巴掌拍掉他的禄山之爪,对着他怒目而视!
张春林右手一阵火辣发麻,老脸上笑容讪讪。
“好好,不抓不抓,悬丝诊脉,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