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沉重的宫门,天色已经阴沉沉的黑了下来,阵阵带着寒意的夜风呼啸着掠过夜空。燕离望着不远处那座仍然灯火辉煌的大殿,心里无声的叹息了起来,他已经从燕承处得知了有关于北秦动荡的内容,随后而来的密报也证实了穆景之所说之事的准确性。&l;/br&g;
引路的宫卫队长将燕离引至麒麟殿门前的白石台阶前,才略微鞠了一躬后缓缓隐入了夜色之中。燕离向着宫卫离去的方向点头示意,闷在心中的那口气这才重重的叹出了声来。为了节省开支用于军备,秦王赢宇在住入王宫之后便大幅削减了内侍和宫卫的人数。以至于主殿麒麟殿门前除了隐在暗处的些许宫卫之外,竟然一个内侍都没有。&l;/br&g;
踏上石阶后,燕离那双正欲推开殿门的手轻轻点在刻画有精美花纹的殿门之上,却始终没有力气去推开它。&l;/br&g;
踟躇片刻之后,麒麟殿内传来了赢宇威严的声音:“燕离吗,进来吧。”&l;/br&g;
似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燕离手下用力推开殿门,跨步进去后回身掩上殿门,这才大步走到大殿中央的位置俯下身子后应道:“微臣燕离,叩见秦王。”&l;/br&g;
原本以手支额、似在假寐的赢宇慵懒的缩坐在王位之上,听到燕离的答话后,他睁开了双眼望着眼前这位自己最为信任的将军,刚毅的脸上浮起了些笑意:“无须多礼,殿内没有外人,上前说话。”&l;/br&g;
燕离应了一声后爬起身来,行至距离王位不过三步处才拘了一礼道:“谢秦王恩典。”&l;/br&g;
赢宇满意的点了点头,他举起右手揉了揉双鬓处的学位后沉声问道:“虎啸关的防务都已安排妥当了?”&l;/br&g;
“都已稳妥无误,”燕离从怀中掏出了一份函文放在王位之旁的一张小小书案上,那张书案上已经堆放了不少类似的书函:“此次随军出征是大部法家弟子都被我留在了虎啸关内,应该可以阻止以非法手段潜入关内的佣兵们了。”&l;/br&g;
“这次你以二万骁虎铁骑击溃联军的战役打的非常漂亮,想来西域那群家伙会因此安静上好一阵子。”赢宇嗤笑了一声,“比起这群只敢吠缺不敢咬人的狗,他们的主子倒是更为强硬一些……”&l;/br&g;
说到这里,赢宇俯下身子,在手边的书案中翻找了片刻后,随手将一份以昂贵魔法纸包裹着的函文丢到燕离手中,“你也看看吧。”&l;/br&g;
“圣法教廷?”燕离疑惑的看了看篆刻有天使降临画面的精美魔法纸,“我三天前才击溃他们的联军,抗议的公函居然现在就到了庆阳吗。”&l;/br&g;
赢宇冷冷的哼了一声后说道:“超远距离魔法阵传送,他们这是在向孤炫耀国力。”&l;/br&g;
燕离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后信手揭开了函文,一朵乳白色泽的火焰随即自空白的函文中升腾了起来,骤然透出的高温甚至灼焦了他的衣袖。燕离低喝一声,刚烈真气沿着持着函文的双手蓬勃而出,生生将那朵乳白色的火焰压入函文之中。片刻之后,原本空空如也的函文上逐渐浮现起了数行闪动着火花的大秦文。&l;/br&g;
“这股熟悉的力量,是冈萨雷斯那个混蛋吧。”燕离呼出一口气来,“这家伙的力量境界居然又进了一步,看起来已经跨入了二十级的门槛。”&l;/br&g;
“个人的力量不足为惧,”赢宇笑了起来,双手下意识的捏成拳状,“西域战事如果是由他负责交涉,我们倒是好办了些。”&l;/br&g;
“要致歉要赔款吗?西方人都喜欢这些玩意,”燕离也笑了起来,他无奈的摊手说道:“在他们的认知里,只要对方虚情假意的道了歉,再随手赠上一些钱财,哪怕自己已经被打趴下了,都能算是自己赢了。”&l;/br&g;
“赔款么,我看一枚银币是一个很好的选择。”赢宇沉吟了片刻后又继续补充道:“至于道歉,你在官员内选一名上了岁数的文官,让他们慢慢较劲去吧。”&l;/br&g;
燕离点头应是,他迟疑了片刻后,咬牙伸手将怀中那封揣的已经有些温热的密函拿了出来,恭敬的递到秦王面前:“这是今日收到的关于北秦的消息。”&l;/br&g;
已经再次闭上双目的赢宇听到北秦两字后终于来了些精神,他坐正了身子后接过了密函,又看了一眼满脸肃容的燕离,这才打开了手中密函。&l;/br&g;
随着殿内陷入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殿外的夜风犹如猛兽的咆哮,一阵紧过一阵的呼啸起来。紧闭着的殿门终是受不了这般强烈的大风,哐的一声被吹的敞开了门扉。夹带着雨水的夜风猛然吹进的大殿,似是为了洗尽殿内突然弥散开的血腥味一般。&l;/br&g;
不知何时,殿外已经开始下起雨来了。两名宫卫随即自殿外的夜色中显出了身形,匆忙而安静的再次掩上了被风吹开的殿门。&l;/br&g;
沉寂了片刻的赢宇狠狠的吐出了憋在胸中的闷气,慵懒而威严的王者之气自他身上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久经战火洗礼的武官杀伐之势。&l;/br&g;
“此中所言之事可否准确?”赢宇问道,沉重的语气中饱含着杀意和愤怒。&l;/br&g;
燕离再次俯跪于地,才低声回道:“尚未得到其余密探的证实,不过在得到这封密函之前,消息便已经通过了那位穆景之侠士得到了确认。”&l;/br&g;
赢宇再次沉默了下去,浓重的血腥味再次在殿内弥散开来。&l;/br&g;
俯在地上的燕离甚至不敢抬起头来!只得继续补充道:“儒门把持北秦朝政之后,着重于扫荡我们布置在其境内的情报网。这封密函虽然迟了数日,但是能够传到我们手中已经颇为不易。”&l;/br&g;
秦王冷冷的哼了一声,将那封密函狠狠的摔在了脚边,明亮的烛光投在被摔开的密函上,将一行以猩红血迹写就的秦文照的通亮。&l;/br&g;
“北秦王赢婴离奇病逝,儒门挟持朝政,扶九岁皇子赢恒继位……。”&l;/br&g;
燕离再次低低的叹息一声。&l;/br&g;
赢宇猛然从王位上立起了身子,一脚踏在地上的那封密函之上,骤然而发的真气瞬间便将其碾成了齑粉。他随即负着手立在原地,犹如石像一般立&l;/br&g;
刻片刻后才缓缓说道:“传我的旨意,即刻征调十五万大军,陈兵北秦边境……”&l;/br&g;
“秦王!”燕离突然抬头出声打断到,“大秦百姓饱经战事,如今两国战火停息不过十余年,黎民百姓尚未修养……”&l;/br&g;
赢宇倏然转过身来,夹带着无边杀意的目光狠狠的刺入燕离的眼中,随后一字一顿的说道:“你只需要服从。”&l;/br&g;
燕离脸上闪过一丝苍白之色,终于在秦王那噬人的目光中败下阵来,他再次将头埋入双手之间后低声说道:“如您所愿,吾王。”&l;/br&g;
慑服了燕离,赢宇缓缓阖上双目后才沉声说道:“他虽三番四次加害于我,却仍是我同父同母的皇弟。”他躬下身子,扶着燕离的手臂将其搀扶了起来,“如今他死因不明,我又岂能不问不顾。”&l;/br&g;
燕离正待答话,一声咆哮着的奇异兽吼已经响彻了殿外的夜空!&l;/br&g;
两人面色一变,几乎突然闪至殿门之前,抬手间便将两扇偌大的殿门轰的飞入了夜色之中。&l;/br&g;
一阵耀眼的白光猛然自庆阳城上空亮起,几乎照亮了整个城北。&l;/br&g;
“儒门小儿!”秦王发出了一声声嘶力竭般的怒吼!&l;/b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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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饭食之后,艾丽莎也不再回避,就这么坐在大厅之中,饶有兴趣的听着师徒两人的对话。&l;/br&g;
穆景之倒是毫不在意,他正右手搭在刘兴的手腕处为其把脉。片刻之后才呼出一口气来:“燕氏内功果然神奇,两股截然不同的真气居然同时存在于丹田气海之中,真是罕见。”说到这里,他又伸手抚了抚坐在对面的刘兴头顶,“更不可思议的是它居然能滋养你体内衰败的脏器,虽然功效微弱,但也可堪称是天下绝顶的内家功夫了。”&l;/br&g;
正埋头替怀中狰鼠梳理毛发的刘兴闻言喜道:“穆师父,这么说我身子能好呐?”&l;/br&g;
穆景之脸上也露出了些许笑意:“如果你勤于修炼,内功小成后辅以命魄之气,确实有可能治好你的脏器衰败之症。”他看着刘兴喜悦的将手中的狰鼠高高掷起后补充道:“这件事须尽快让你娘亲知道,她想必会高兴的发疯的。”&l;/br&g;
听着两人对话的艾丽莎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到:“虽然我熟知大秦语,不过你们两人的对话我还是听不太明白……。”&l;/br&g;
刘兴再次接下已经被自己抛的有些眩晕的狰鼠后,才笑着对艾丽莎说道:“这件事容我以后慢慢跟你说,一时半会可说不清楚。”&l;/br&g;
艾丽莎眨了眨那双瞳色不一的美目,点头应了一声。一旁空闲下来的穆景之自上而下的扫视了艾丽莎一遍后正欲问些什么,一阵男子的痛呼已经将三人的注意力吸引拉过去。&l;/br&g;
被扔在一旁座椅中的汉克在晕了小半天之后,终于是醒了过来。&l;/br&g;
刚睁开眼,穆景之那挂着和煦笑意的脸便出现在了他面前。虽然刚刚醒来神智尚未清醒,但反应仍在的汉克当即一声咆哮,右手一记凝聚着斗气的重拳已经朝着他的脸挥了过去。&l;/b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