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丽莎一把揪住刘兴胸前的衣襟:“你疯了吗!现在过去,骁虎铁骑一个反身一个冲锋我们就都会死在那!”&l;/br&g;
狰鼠这会从刘兴的怀中冒出头来,抬着小脑袋不解地看着两人。刘兴用手指着不远处的燕离,他一动不动的屈膝跪在地上,犹如陷入了长眠。三条细长的铁链自他身体前侧伸出,另一头则握在站在他身旁的三道人影手中。刘兴声音嘶哑,如同夹杂着沙砾的摩擦:“骁虎铁骑没那么容易从战场里脱身回来,这里除了我们,没人能救燕叔叔了!”&l;/br&g;
他一点点的将艾丽莎的手自已衣襟上拿开,那把匕首被他紧紧握在手中。&l;/br&g;
刘兴再度深深的看了艾丽莎一眼后,转身奔向了燕离所在的位置。&l;/br&g;
异族少女呆呆的立在远离,双眸盯着少年远去的背影,她忽然笑了,笑得倾国倾城,妩媚众生。右手上那枚金色的镯子顷刻间炸的粉碎!&l;/br&g;
魔力澎湃如潮!&l;/br&g;
艾丽莎的身影缓缓升上半空,夹带着她勾人心魄的绵绵靡音:“既然您那么喜欢站在空中释放魔法,那我们便来好好较量较量吧!”&l;/br&g;
刘兴自梦中惊醒,他缓缓坐起了身子,目光呆滞的看了看山洞外的群山。随后又回过神来,伸手为身旁已经有些熄灭的火堆添上几根干柴,然后又将火势吹旺了一些。这才转身向着山洞内侧看了过去。&l;/br&g;
艾丽莎倚靠在石壁上睡得正香,一席薄小的麻毯自她的胸前盖下之至小腿处,将两只白皙柔嫩的小手都露在了外面,而狰鼠吱吱正蜷缩在她腿间的毯子上,同样睡的深沉。&l;/br&g;
没有穿着黑袍的异族少女显得如此温婉而脆弱,金色长发软软的在她肩头铺散开,在火光的衬托下闪烁着奇异的金色光芒。&l;/br&g;
刘兴立起身走到艾丽莎面前,将自己的那席麻毯小心翼翼的覆在艾丽莎身上,将那两只小手牢牢裹在里面,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再立了片刻后便转身向着洞口走了过去。&l;/br&g;
这个小山洞位于群山中的一处山腰上,这座山峰坡势平缓向上,直到接近顶峰时才猛然拔高。自洞口的位置仰头看去的话,头顶便好似倒悬着万千险峰,令人望而生畏。&l;/br&g;
洞口往下则是一片葱郁的树林,此刻天色已经微微泛白,树丛之间鸟群翩飞,夹带着草木清香的晨风拂过树尖,引动群树摇曳摆动着,仿若一片绿色的湖泊。&l;/br&g;
这里便是昆仑山脉,被称为东方脊梁的昆仑山脉!&l;/br&g;
“在看什么呢。”身后响起了艾丽莎刚睡醒时的慵懒声音。&l;/br&g;
刘兴转头望去,异族少女正揉着眼睛自麻毯中爬立起来,不过她显然忘记了睡在她两腿间毯子上的狰鼠,骤然向上的麻毯带动着小家伙一路向下,然后一个翻滚便摔在了地面上。只不过这样小小的动静还不足以让它醒过来,狰鼠发出了一阵不满的吱吱声,变换了一个仰躺的姿势后又沉沉入睡。&l;/br&g;
“看白天的去路,还有……我的过去。”刘兴脸带笑意。&l;/br&g;
艾丽莎捏着狰鼠的后颈皮将它提溜起来放在手中,这才抬起头看着少年问道:“哦?看出什么来了?”&l;/br&g;
刘兴的笑容顿时转变成苦脸:“没有。”&l;/br&g;
艾丽莎轻啐了一口,走到了与刘兴并肩的位置,闭上眼深深的吸了几口清爽的晨风,然后才笑着说道:“我倒是闻到了你的未来。”&l;/br&g;
刘兴已经返身走回了山洞中把一件青色外衫穿在身上,又扑灭了火堆后才回答道:“你又想拿那套自由论来说吗,这一个月你可说了不下三十遍了。”&l;/br&g;
异族少女嘟着嘴将麻毯卷好后收起来,同时还小声的嘀咕着:“没劲。”&l;/br&g;
收拾完毕后,两人又站到了洞口处。这一次,少年和少女都没有再说话,直到天色完全亮了起来,沉默良久的刘兴才低声自语道:“你想家吗?”&l;/br&g;
“家?”艾丽莎的声音飘渺如同从天上飘落:“如果哪一天它不再长燃战火的话,我也许会想它。”&l;/br&g;
刘兴笑了笑,带头向着山下走去。&l;/br&g;
“我陪你回去看看吧。”&l;/br&g;
一句突然飘来的话语将犹自立在原地的异族少女轰击的摇摇欲坠,艾丽莎脸色一红,蓝金色的双眸散发出一阵耀眼的光彩。&l;/br&g;
她挥手给自己加上一个加速术,轻飘飘的步子紧跟在刘兴身后去了。&l;/b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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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那场惨烈的会战已经过去了一月有余,庆阳城总算是恢复了一些生气。虎啸关的闭关令一去,大大小小的商客又出现在了官道上,让这座刚刚历经战争的城市又散发出了昔日东方贸易之都的些许风采。&l;/br&g;
城北紧贴着百味楼的一处宅邸门外,一头金发的圣佑师纳伯托正笑着将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人送至门外。双方交谈甚密,看起来甚至有些相见恨晚,站在府门外又聊了良久后,中年人才拱手向纳伯托告别,一辆外饰奢华的马车已经等了良久,侍立在旁的仆从见老爷已经与对方告辞,连忙小跑过来将中年人扶上马车,又将车帘放下,这才招呼车夫赶车前行。&l;/br&g;
目测马车夜色,纳伯托常常的叹了口气,转身走回了院子中,这座小院是北地雄狮首领汉克花钱置下的,圣佑师曾经极力反对过这一行为,这么一处小小的宅邸,前后不过两个院子六间屋舍,居然要三十万枚金币!&l;/br&g;
这样的价格,在西域完全可以圈出一块地来,想建什么样的房屋都可以!&l;/br&g;
汉克却执意如此,还特意嘱咐他将佣兵团的招牌挂在门外。&l;/br&g;
“你这般花钱法,做再多的生意也赚不回来!”圣佑师曾经恶狠狠的在心中想着。&l;/br&g;
不过很快他就开始拜服起佣兵首领的高瞻远瞩来,北地雄狮的牌子挂出去后,无须纳伯托走出宅邸,无数生意就自己送上了门来,数量之多让纳伯托都暗自吃惊。&l;/br&g;
在接下来的十几天中,可怜的圣佑师奔波于庆阳的城北和城东之间,大大小小的合作协议签订了不下十几份,愣是将一个擅长战时恢复的圣佑师忙了个头晕脑胀!&l;/br&g;
随后的事就更令纳伯托不解了,一位自称姓吴名何的老者也找上了门开,开口就要跟北地雄狮签约合作,并且扬言自己有四艘大船!&l;/br&g;
当纳伯托随着吴船主在城北码头看到那四艘平地大船的时候,圣佑师的下巴都有些收不住了,商业嗅觉敏锐的他当即就和吴船主签订了合作协约!&l;/br&g;
随后的大半个月,北地雄狮犹如一个吸力庞然的漩涡,将众多的财富都拢进了自己的口袋。纳伯托刚送走的这名富商,据说是在更东边的地方上也是一位富甲一方的商人,这次寻上门来便是要与北地雄狮合作,越过庆阳直接将东南方最为盛产的茶草、陶瓷器和绸布送往西方贩卖。&l;/br&g;
这显然又是一笔巨大的财源,只不过双方显然还没有在利润分成上达成协调。两人虽然表面上言笑晏晏,各自心中却都在努力琢磨对方的底线所在。&l;/br&g;
“该考虑劝劝头将团名改改了,一个商团名字总比一个佣兵团好听。”纳伯托揉了揉自己的发晕的脑袋,让下人掩好府门后便向着自己的房间走了过去,他需要早早休息以便应付明日的商谈。只是他刚双手推开房门,人就愣在了原地。&l;/br&g;
刘兴坐在房内的圆桌前正端着一杯茶品着,见纳伯托推门进来,他当即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瞧,我们的圣佑师大人看起来过得相当滋润。”&l;/br&g;
艾丽莎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l;/br&g;
纳伯托目瞪口呆的盯着刘兴看了半天,随后又转到艾丽莎身上后又被她的容颜耀花了双眼,这才苦笑着走进房中掩上房门,随后又语气急促的说道:“圣主在上,您居然还活着,庆阳城内四处张贴着您和艾丽莎小姐的通缉令,您是怎么混进城来的。”&l;/br&g;
“这个暂且不提,北地雄狮近况如何。”刘兴将茶杯放下后问道,一说到生意,圣佑师大人立刻眉飞色舞起来:&l;/br&g;
“好的不得了,用日进斗金来说也不为过!特别是吴何船长与我们合作之后……。”&l;/br&g;
刘兴挥了挥手,正准备长篇大论的纳伯托明智的将后面的话都吞进了肚子。&l;/br&g;
“吴船主已经来过了吗,看来水寇那件事果然很麻烦。”刘兴心里暗自想着,嘴上却说道:“我们需要出关,你有什么办法。”&l;/br&g;
话刚说出口,原本以为对方要苦恼一番的刘兴立刻就得到了纳伯托的回答:“有!汉克大人早就已经准备好了。”&l;/br&g;
这倒让刘兴有些愣神,他和艾丽莎对视了一眼,然后才向着纳伯托点头道:“说来听听。”&l;/b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