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北川递给他一张纸巾,等他情绪稳定下来,问道:“你进出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
“没有。”贺文彬回忆:“那个小区环境很好,前后都有摄像头,也从来没发生过意外事故,我们从来都很放心。”
“乐米小姐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贺文彬拄着额头想了想,还是摇头:“没有。她最近有点不舒服,在公司请了假,没有什么反常。”
周北川在笔记上记下几个字。
摄像头,没反常。
他又问了几个问题,又拿出乐米家里的东西来让他辨认,有没有什么不属于她的,或者属于她但是少了的。
贺文彬看了半天没发现问题,但是他情绪不太稳定,过后可能还需要再问一次。
“麻烦你了,贺先生。”周北川宋送他出门。
贺文彬:“如果有什么我能做的,请一定告诉我。周队,希望你一定要找到凶手,小米,小米她……”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周北川没有不耐烦,一再表示自己一定尽全力,这才送走了他。
贺文彬开车离开。
周北川看向毕安全:“他的不在场证明证实了么?”
毕安全调出电脑中的录像:“和他说的基本一致。大概不到五点钟的时候他便从被害人家里离开,电梯的摄像头还有小区门口的摄像头都拍到了他。”
周北川手指敲击着桌面:“被害人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
“晚上五点到七点。”毕安全翻看着记录:“被害人在四点五十分的时候给秦沐歌发了条语音问她什么时候回家。贺文彬不可能有时间作案。何况,他在下午就在被害人家里呆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
周北川:“凶手用了两个小时,加满就两个半小时的时间,完成了虐待到杀人的所有步骤。不觉得挤么?”
毕安全想了想:“是有点匆忙,可并非不可能。”
周北川没有再说话,他躺在椅子上,双脚叠在一起搭在桌子上,脑袋枕着双臂。
“那队长,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周北川是真想说,接下来休息一下,大家先睡个觉。可惜……
“去把小区周围的监控都调一遍,查看有没有可疑的人。把贺文彬从小区到公司的行车路线的录像也调出来,确定他回了公司。”
毕安全答应一声。
周北川想起最近的案子,低声自言自语:“妈的,总有种要糟糕的感觉。”
…………
秦沐歌想出院,大夫却将她转到了精神科。
她试图说明自己的头脑很清晰,逻辑思维也没问题,可大夫还是坚持她做了一系列检查。检查结果她不知道,大夫没有告诉她。
只是问道:“秦小姐,请问你有什么亲属么。”
秦沐歌点头:“但是他见不了我。”
“为什么呢,要知道家人的陪伴对病情有着重要影响。”
秦沐歌:“我爸在监狱里,无期徒刑,说不定什么时候还会枪毙。他精神是真的有问题,见我之后可能只会增加我的病情——如果我有病的话。”
大夫:“……”
在秦沐歌成功再次劝退又一个大夫的时候,她等待的人终于来了。
周北川一脸出现在她病房里。当他看见她一副早知道如此一点不意外的表情的时候,他差点再次摔门而去。
想起口袋里被自己揉成一团的‘特批手续’,他便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咽都咽不下去。
对,他能理解,董局可能年纪大了,脑子一时不好使也是能体谅的。
这特么集体讨论后签了字是怎么回事?!
大家集体脑子不好使了么?
“秦小姐,”周北川努力让自己平复情绪:“经过领导们的集体讨论,觉得你的情况特殊,有可以理解的地方。特别批准你参加这次案件的侦查工作,但你只有参与权没有行动权,更没有决定权,一切都要听从我的指挥,否则的话,你将受到严重的刑事处罚,你明白了么?”
秦沐歌伸出手:“批准的文件呢?”
周北川:“……”他恨恨的从上衣兜里掏出一团纸来?
秦沐歌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说话。
文件上面写的正式很多,也简单很多。周北川自行加了几句话,恐怕只怕自己会搅了他的案子。
秦沐歌:“我知道了。我明天会去警局。”
周北川一句话也不想多说,转身就走。离开的时候还顺便带走了医生没有给秦沐歌看的病例。
…………
第二天,秦沐歌准时出院,带着褶皱的特批证明,来到临江市公安局。
她被领到三楼。她不是第一次来,这次来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领她进门的警察回头频频看她。到了地方,才问道:“请问,你就是顾小梦么?”
秦沐歌身形一顿,转而点头。
“……你好,我读专业的时候学过‘一二八’大案,印象非常深刻。没想到会遇见你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