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好抓起外套起身离开。
………………
回到单位的时候,大厅里都没有什么人。
也是,大家长时间没休息了,趁这个空挡轮休好好回家睡一觉。
周北川向里走去,看见那个身影伏案在一旁,心里微微一哂,他就知道这个女人肯定在,别人休息放假跑的比谁都快,可她却没什么地方可以去。
“咳咳。”周北川倚坐在秦沐歌旁边的桌子上。
秦沐歌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将目光回落到手中的文件上:“怎么了?”
“那个……你明天有什么事?”
“上班呗。”
“……那下了班干什么?”
“看文件。”秦沐歌奇怪的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周北川手握成空拳,放在嘴下咳了一声,像是在遣词造句:“明天,我……想请你吃饭。”
秦沐歌歪着脑袋想了想:“可以。就这事啊?”
周北川:“……嗯,就这事。”才怪……其实是我爷爷想请你吃饭。
秦沐歌有些好笑:“你干嘛啊,这么大点的事弄得好像很郑重一样。你明天难道要请吃大餐?我需要穿正装?”
“不用,就平时穿什么明天就穿什么就行。”周北川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对呗,其实他这也不算撒谎,只不过选择性的隐瞒了一些事实而已。
“你在看什么?”
秦沐歌递给他一份文件。
“我在看曹光到底和宋景是怎么认识的。”
周北川眼神一沉:“发现什么了么?”
“所有关系错综复杂,但其实仔细想来都是有迹可循的。我们是怎么找到曹光的?”
“因为他的空壳公司,在报纸上刊登的广告,和顾铭若有似无的联系。”
“不错。我们通过顾铭,找到曹光,接着找到宋景。这三个天南地北的人是怎么集合在一起的呢?这难道不奇怪么?”
周北川皱起眉头,沉吟许久:“我记得你去见宋景的时候,说你和她同样的信仰,你们信教?”
“不。”秦沐歌讽刺的一笑:“我认为宗教从来都是被人利用控制人精神思想的一种武器罢了,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周北川哂然:“……你这个想法被宗教信徒听见了可不得了。”
秦沐歌耸肩无所谓。
“我只是在适当的时候说了适当的应该说的话而已。当时为了获取宋景的信任,别说让我说自己是一名教徒,就算让我说我是个邪教成员我也毫不犹豫。”
周北川啧啧嘴,也不知道说她是个骗子,还是说她为了破案懂得变通的好。
“以教义的名义控制别人时顾铭惯常的手法。曹光和宋景的行为非常反常,至少是与他们本身的人物身份背景相反的。谁有这么大的能耐将他们洗脑?”
秦沐歌顿了一下,看向周北川。
他揉着发疼的额角:“你不会告诉我说,在临江市,除了连环杀人犯,恐怖分子之外,还有个特别的邪教组织吧。”
秦沐歌看着他没有接话。
周北川捂着脸:“临江龙脉被人挤了么?风水断了?有没有搞错……”
“希望是搞错了。”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周北川回忆起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事情,感觉像是办完了一辈子的大案。
从那个贺文斌开始,一直到宋景。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临江市的脖子。而且更重要的是,所有被抓住的犯人,不是已经什么消息都不知道了,就是已经死了。
除了那个叫“Micheal”的雇佣兵,现在被关在哪里周北川也不知道。
曹光那里再也问不出什么信息。
宋景已经死了,贺文斌也死了……
等等。周北川突然一道灵光闪过。
“那个那个贺文斌,是怎么死的?”
秦沐歌愣了一下,她急速的在自己的记忆力翻找着:“贺文斌……因为当时他在看守所中的狱友。”
“那个狱友自称因为时日无多,不想看见罪犯逍遥法外,所以亲自‘裁决’动手。”周北川看着秦沐歌:“你还记得当时那个凶手怎么说的么?”
原本已经忘了,如今周北川提起,秦沐歌慢慢的回忆起。
他是怎么说的呢。
“因为他犯了杀戮之罪,如今洗清,愿主宽恕他。”
秦沐歌低声震惊道:“那个人也是个教徒?”
周北川迅速打开电脑,输入案件编号,在键盘上敲击着:“这一切不只是巧合那么简单吧。杀了贺文斌的人信教,顾铭信教,曹光信教,宋景也信教。我倒是不知道华夏这个地方有什么时候有这么多教徒了。”
他不停打字的手指停了下来:“他……在上个月去世了。癌症,死于病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