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即将过去,但天气依旧十分炎热,这几天空气都闷生生的,像是在不断积累预谋一场暴雨,以迎接秋的来临。
学校旁边有一家CafeHouse,空调开得很是清凉,放学后不时有学生来这里点一杯咖啡或者饮料坐上以坐,看看书写写字。
左盼一直粘在冷泽非旁边,不是没事冲他献媚的笑笑,就是弄点物理题来问他讲。房莉坐在两个人对面,捂着半张脸,眼不见为净。
冷泽非出去打了个电话,左盼这才依依不舍的将眼光收回来,开始在作业题上奋笔疾书,丝毫没有刚才什么都不会的那副白痴样。
房莉实在受不了了,有气无力道:“我说,冷神很明显对你不感兴趣啊,你这么主动脸皮也太厚了吧。”
左盼对她的话丝毫不介意,她扬起下巴,桃花形的眼睛笑的弯弯的:“那你说冷神对谁感兴趣?”
“额……”房莉说不出话来。
自从宋景离开之后,房莉、冷泽非和左盼三个人就总是呆在一起。
一起吃饭,一起自习。
仿佛他们分享了对同一个人的回忆,关系不自觉的就亲近起来了。
左盼不像从前那么讨人厌,冷神也不像从前那么高冷了。
但要说冷泽非现在对谁感兴趣,房莉挠了挠头:“好像还真没有。”
左盼一拍桌子:“那就对了!现在冷神又变回公共开放资源,谁先抢到手就是谁的!这时候不主动什么时候主动?”
房莉:“……”随您高兴吧。
冷泽非拿着电话回来,抓起书包:“走吧,今天我有个亲戚过生日,我得早点回家。”
左盼和房莉都没异议,三个人收拾了东西往外走。
冷泽非将她们送到了汽车站。
左盼这些日子都没有让家里来车接,一直是跟房莉坐公交回家的。两个人家境虽然天差地别,但是住的地方却隔得不远。
汽车还没有来,冷泽非掏出书来继续做题,左盼就在一旁花痴的看着他。
房莉用力的扇了扇手,希望汽车早点来,车上至少有空调还能凉快一点。
“同学你好。”旁边有个声音离的很近。
房莉回过头去。对面站着一个比她年纪大一点的女孩,女孩笑容很好看。她抱着一摞传单,拿出一份来递给房莉,笑道:“同学,我们是XX理疗中心的,专门针对解决学生压力问题,如果有兴趣可以加入我们啊,开头的课程是免费的哟。”
小姐姐笑容甜美,很容易引起别人的好感,房莉下意识的接了过来。对方再次冲她笑了笑,转身对其他人发传单去了。
房莉低头看了一眼传单,理疗中心?学生减压?这是什么……平时的课业就已经够多了,哪有时间去什么学生减压课程。
她看着传单突然觉得有点眼熟。
左盼走了过来:“什么啊这是?”
房莉把传单递给她看。
“减压?什么啊这是?”
远处的汽车缓缓的行使进车站,冷泽非收拾东西准备上车。
房莉皱眉犹豫着想了想:“这个理疗课程我好像听小景说过,是什么什么精神治疗体验”
冷泽非向前走的动作一顿,他转了个方向走回到女孩子们的身边,看向那个传单。
左盼忙说道:“冷泽非,车要开了!”
冷泽非没有理会,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传单上面。
“你是否觉得人生已经走投无路?你是否未来来已经毫无希望?那不是你厌倦了生活,而是你的心需要一个休息的港湾——重塑心灵课程,给你一个‘心’的旅程。”
传单上的宣传语显得有些模糊暧昧,谁也没看懂那种课讲的是什么。
冷泽非认真的问道:“你确定你听过宋景说起过这个?”
左盼疑惑的问道:“怎么了啊?这个很重要么?”
冷泽非摇头:“现在还不知道。”他看着房莉:“你还记得宋景是怎么说的么?”
房莉陷入了思考中,努力的想了想:“就是……小景妈妈刚刚出事的那一阵子,我去找小景,可是她总不在。后来我问她去哪了,她就说有个这么个课程。我当时一听什么心灵课程啊,像是传销,我还好好的劝了小景叫她不要去。后来小景就再也没和我提起过。因为这个事,小景还和我吵了几句,所以我印象特别深。”
她看向冷泽非:“已经是挺长时间的事了,要不是看见了传单我都想不起来……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为什么这个在意这个?”
冷泽非无法解释,无法形容。
自从宋景出事的那天他就在想,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宋景母亲去世的事情即使有什么猫腻,一个连刀都没拿起过的女孩子怎么会突然变成恐怖分子?她遇见了谁,谁给她洗了脑,那是怎样强大的力量让她改变了整个人格?
冷泽非每天脑袋里想的都是那件事。宋景到底在何处接受的长期“精神催眠”?她又是在怎么认识的那群拥有病毒和炸药的混蛋?
是的,病毒。
警察们把自己当成小孩一样对待,以为随意给个解释自己就会相信。他们后来穿着厚重防护服给包括自己在内的同学九个人检查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左盼接受了医院最严密的治疗防护,更别提自己想要去看宋景了,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他连宋景的最后一面都没看见。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非常大的阴谋存在。
当刚才房莉提起宋景加入了这么一个“心灵课程”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想事情魔怔了,竟然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个自己看不见的“阴谋。”
左盼见冷泽非在出神,看了看表:“那个,冷泽非。你不是说你亲戚过生日么?”
冷泽非将传单放入书包里:“没事,反正也是没什么关系的远亲,不去也行。我想去这个课程去看看。”
左盼大惊:“啊?不是吧,这一看就是骗人的,说不定真像房莉说的,就是什么传销。”
冷泽非:“没事,咱们有三个人呢。我上去,你们在下面,我过了一阵不出来,你们就报警……”
他想了想,补充道:“就给那个姓秦的警察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