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雷,1984年生人,建筑工程系毕业,一直辗转于各个建筑公司、工地,收入勉强糊口。无配偶亲属,只有一个姑姑生活在华夏另外一个城市,已经多年未曾联系。因盗窃罪被判刑入狱,在狱中检查出癌症,于刑满释放前在医院去世。
这就是杀死贺文斌的凶手少的可怜的资料。
就算周北川翻遍了他的生平事迹,也没从里面找出一丁点不同寻常之处来。
秦沐歌和毕安全从颁奖仪式上回来,已经是深夜。
周北川还在看资料。
他抬头看向两个人:“颁奖怎么样?”
毕安全坐在周北川旁边:“队长,都是因为你这个奖项才能下来,你怎么没去?”
周北川笑道:“怎么是因为我了,都是冯大夫自己应得的。”
毕安全没有接话,却知道周北川为了这个奖项去省里到处奔走,还有高毅高警官的帮忙,这才能落实。
他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毕安全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清醒一点,将周北川面前的文件拿起来:“这个人……这个不是贺文斌案件的凶手么?他怎么了?”
“现在还不清楚,但我们怀疑他和这次的病毒案有关。”
“啊?”毕安全有点蒙:“怎,怎么有关了?”
周北川看着他那副呆样,用文件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知道怎么有关了我还用找线索么?”
毕安全捂住头,敢怒不敢言。
秦沐歌忍不住笑了一下。
毕安全揉了揉脑袋:“我发现……秦小姐倒是比从前爱笑了。”
秦沐歌愣了一下,与周北川相识一眼,彼此浅笑。
毕安全:“……那个什么,你们是不是……”谈恋爱了?
他突然醍醐灌顶:“那我是不是,我是不是也可以追宋可啦?”
“你想得美。”周北川毫不留情的打击他:“同事之间不允许谈恋爱。”
秦沐歌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毕安全更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那你,你和秦小姐,你们怎么能……”
周北川严肃道:“第一我们还没有谈恋爱。第二嘛……”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第二,准确来说秦沐歌只是临时工作人员,她就是来帮忙的,也没有编制,更没有合同。从法律上来讲,严格来说我们称不上同事,也就不受该规定管制了。”
毕安全:“额……”
他被周队长这个神逻辑给弄晕了。
秦沐歌抿着嘴,低头笑。
毕安全陷入了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还必须看着别人在面前秀恩爱的深渊中……
秦沐歌递过去一份材料:“有空还是再想想这个王雷和细菌案件的联系吧。”
毕安全苦着脸接了过去。
“可是……你们是怎么把他和宋景联系在一起的呢?总要有个契机吧?”
秦沐歌道:“其实也不能说他们一定有关系,我们只是暂时这么怀疑。宋景在会展中心的时候,总是重复一句话……”
“愿神性永存?”
“不错。这句话不止她一个人说过。顾铭也说过,曹光也说过。再一个就是这个人。”
“王雷?”
周北川点头:“他是基督教徒。当初我们见他的时候总是能听到这句话。”
“额嗯……他们的神父是同一个人么?”
“不。”秦沐歌摇头:“他们之间至少到现在,还没有任何关联信息。”
毕安全翻看着文件,薄薄的几十页纸,和动辄一箱子的资料相比真不算什么。可能这个王雷初中同学是谁资料上都写出来了,才凑出这么多字。
他有信仰,和其他嫌疑人一样的信仰。可这就像是两条河流,倒都是水,但是往大海流的途中在哪汇聚没人知道。
那么……河流的根源呢?
毕安全灵光一闪,找不到中间就往源头找呗,源头总不可能找不到。
“这个王雷,是如何信仰宗教的呢?”
周北川和秦沐歌纷纷抬头看他。
毕安全有点尴尬的笑笑:“我就是想啊,他又不是少数民族,也没出过国,他在国内是怎么形成的这种强大的信仰?总不能是在路上看教堂的人发传单吧,呵呵,呵呵呵。”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毕安全就更加尴尬了,他小心的放下文件:“我瞎说的,瞎说的啊。”
“不是。”周北川打断了他:“你说的很对。”
“啊?”
周北川好像想到了什么,急忙在桌子上一堆文件中翻找起来。
“王雷申请过许多次基督教宗教聚会,因为他本身是轻型犯,并且刑期很短,因此出于人道考虑允许他参加一些日常活动……这里!”
他抽出一张表格来:“王雷并不是刚入狱的时候就开始申请参加聚会,他频繁申请的时候是在入狱半年之后他确诊为癌症……参加了互助项目,进行心理疏导和病友间相互帮助聚会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