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闷响,蓝鲫的手臂甩到了柜子旁边,打碎了茶盏。
眼看茶渍瞬间蔓延到自己身边,蓝鲫却不慌不忙的站起来,任由那诡异的颜色,爬上自己的身子。
胳膊处一片阴凉,倒是让蓝鲫清醒了许多。
好啊,别人是出水芙蓉,而我却是一只惨败的落汤鸡。
来的,不仅仅只有墨寒,还有侧福晋,固伦公主千媚。
千媚缓缓向前侧蹲,向蓝鲫行跪拜之礼。
“姐姐,我们又见面了。”
粉红色的眼睛直视着蓝鲫,那一抹红唇,展开的别有风味。
墨寒复杂的看了一眼蓝鲫,随即低头,轻声询问起墨夫人。
“母亲,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墨夫人已然恍惚,浑浑噩噩之间,忽然传来的墨寒的声音,就像是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让她抓住,再也不愿放手。
“墨寒?墨寒啊,完了,一切都完了!都是这恶毒的女人害的。”
“墨......墨寒,你快逃,逃的远远的。这一切都是母亲的错,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早已凌乱的墨夫人此刻用力推搡着墨寒,发型蓬松,泪迹斑斑,就连衣服,都已泥泞不堪。
现在的她,哪还有半点之前的威严势力。
“蓝鲫,这怎么回事?”
墨寒回望眼前冷冰冰,只顾看戏的蓝鲫,一时间,倒有些恍如隔世。
以前的蓝鲫,不是这样的!
那个笑得很甜,柔软如水的女子,怎么会有这般冷漠的眼神?
蓝鲫轻视一笑,将他的眼神尽收眼底,她看的懂他的内心。他在她面前,从来不会掩饰的。
果然,本能确实不是一个什么好的东西。
“啊!!墨寒,你怎么还要叫她?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何时?她都要把你害死了,你还忘不了她吗?!”
嘶哑的女音突兀的传来,打破了这一片刻的宁静。
“将军,你要不先把母亲扶起来吧,我相信这一切不是姐姐本意。”
千媚站在门边,手捻着发梢,慵懒的说道,就像是无意之中,说了一句家常话一样。
墨寒侧脸看向千媚,略一停顿,便顺了她的意,扶起了墨夫人。
向桌子走去的两个人,倒也掩住了蓝鲫那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
“蓝鲫,母亲何故在这,她又是怎么回事?”
墨寒搀扶着墨夫人坐在凳子上,轻轻地拍着她的背部。
眼看着墨夫人只知道哭,却什么都说不明白。
他亦只能安抚好母亲,转身问向旁边的蓝鲫。
“没什么,就是墨夫人来向我献殷勤,结果自己阴沟里翻船了。”
“蓝鲫,你这是何意?”
“呵,听不明白吗?那我说的直白点。你母亲为了保你,害怕我前去告御状,就来我这里游说,想让我息事宁人,并像从前一样,听命于她。”
蓝鲫颤抖的握紧了自己的拳头,眼里的锐光怎么也抹不掉那一片的哀伤。
“然而,我不再像以前那样的蠢,而且,我又不想直接原谅她,所以,我故意说我已经禀告了皇上,老佛爷。”
“墨寒将军,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墨寒波光流转,复杂的情绪蔓延心底。
母亲他是知道的,从小一切都是在为他谋划,她想他成功的心,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以,今日之事,他坚信,是母亲所能做得出来的。
可是,蓝鲫也不是旁人,他怎么可以让蓝鲫为他牺牲?又如何可以让这一切当做从未发生?
他想怪谁,可偏偏谁都怪不得。
“抱歉。”
墨寒斟酌半天,终是想不出更好的词来描述现在他的情绪。
“母亲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若你.......非要讨个说法,才能高兴的话,跟我讨可好?”
墨寒转身,走向蓝鲫。温柔的声线,刺痛了蓝鲫本已隐藏的柔软。
讨说法?我的高兴,是建立在说法上吗?
蓝鲫咽下那酸胀的感觉,坚强的抬头,看向墨寒眼底。
那里,还是波光莹莹,只是多了一些复杂。是心痛,纠结,还有陌生。
蓝鲫低头,抹去自己微闪的亮光,轻蔑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