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晋,你醒了?!”
就当蓝太医和墨寒在外面僵持不下时,喜儿的一句话,犹如夏日的及时雨一般,使得两个人瞬间凝息,齐齐看向里屋。
只见喜儿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袖子还在胡乱的擦着眼泪,边走边喊道:“蓝......蓝太医,福晋醒了,您快去瞧瞧吧。”
蓝太医眼眶忽的一热,来不及忍下去,就已经奔向了里屋。
待一行人在里屋站定时,就看见蓝鲫早已自己起身,半靠在床榻上。待看见蓝太医急冲冲的进来时,露出甜甜的一笑。只是这脸色还有些苍白,眼睛也是灰蒙蒙的。
“爹爹,这么晚了,你怎么来啦?”
蓝太医没有说话,只是坐在了旁边床榻上,强忍着心里的酸楚和激动,细细的替她把着脉。
直到确定蓝鲫一切安好后,才真正的放下心来。
“我怎么来了?你这孩子,你倒是应该先问问你自己,我怎么来了!”
蓝太医假装生气的瞅了她一眼,却又舍不得的细细看着她的每一个部位。那样子,显然就是平时心疼她的爹爹。
蓝鲫就当又要同蓝太医犟嘴时,余光一瞟,便看见墨寒就站在蓝太医身后。
“墨寒哥哥,你怎么在这啊?”
蓝鲫的眼睛瞬间光芒四射,嘴角都不由自主的飞了起来。
蓝太医望着蓝鲫这幅模样,倏然冷了脸。他没有回头,只是狠狠的哼了一声。
墨寒没有向前走,只是一动不动的站在蓝太医的背后,直直的看着蓝鲫。
这样的笑容,他觉得恍如隔世。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
他忽然之间觉得,他们就像回到了过去一般。明媚,动人。
他好怀念这样的她,带着可以温暖人心的笑。他不由得心里一动,心道:“蓝鲫,谢谢你还活着。”
思绪和白天交错,他不由得觉得,是啊,这样明媚的她,怎么会伤成那样,又怎么会说出,不让我再来桃花阁的话?原来,一切都是梦啊。
“墨寒哥哥?”
蓝鲫向他摇摇手,急切的叫着他。她看出了他的心不在此,便有些莫名其妙的看向他。
可是,就是这一句称呼,还有忽然出现的手上的伤势,乍然叫醒了墨寒,让他莫名的察觉出一丝的不对劲。长年的军中生涯,让他迅速的冷静了下来。
他心道:“伤口,证明白天的事情已然发生。可既然发生,蓝鲫为什么还会叫我墨寒哥哥?并且对于我出现在这里,她居然还会露出心悦的笑!不对,绝对不对!”
越来越不对劲的感觉,逼得墨寒眼神欲转幽深。
就当他欲开口,探得究竟时,蓝鲫却冒失的先说了话。
“爹爹,我们怎么在墨寒哥哥的屋子里啊,这大半夜的,虽然......似乎也不太妥当吧。”
蓝鲫象征性的抬头瞟了一眼墨寒,羞红了脸,急急低头浅笑。
可是,这话,就像一个深水炸弹一般,轰然爆炸,所有人都为之一振。谁也没有心思去管蓝鲫娇羞的模样。
怎么会?!
喜儿惊得捂住了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
蓝太医急急得抓起蓝鲫的手,又开始把脉,可他来来回回,细的不能再细的诊断了好几次,也依旧确定,蓝鲫不应该不记得以前的事。
“爹爹,你好了没啊,居然要看这么久,你的医术啥时候退步到如此地步了。你这样不好哦。”
蓝鲫堪堪的收回手,怀疑的盯着墨太医。
“爹爹我......嗯,且先不说这个。你先告诉爹爹,你不记得什么?”
蓝鲫闻言,把一记白眼抛给蓝太医后,还夸张的摸了摸蓝太医的额头。
“爹爹,你没事吧?不会病了吧,怎么净说些我听不懂的话?”
蓝太医轻轻地将蓝鲫的手拿下来,放在自己手心里,紧紧握着,眉头紧蹙。
蓝鲫感受着蓝太医通过手心,源源不断传过来的熟悉感,调皮的挠着蓝太医的手心,故作娇嗔道:“我都记得啊,我伤的又不是脑子,怎会忘?”
“那你一定记得你身上这些伤是怎么弄的了?”
蓝鲫倏然挺身,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那......”
可不及一秒,蓝鲫就软塌塌的了。
“我肯定不知道啊。”
“诶,爹爹,不妨你告诉我可好?我记得我是去城门口接墨寒哥哥凯旋归来的,怎么会遍体鳞伤的躺在墨寒哥哥的寝室啊?”
站在后边从未再说话的墨寒,莫名由的握紧了拳头。
城门口迎接军队归来,只有一次,那就是......
蓝太医下意识得扭头瞟了一眼墨寒,眼里的戾气不言而喻。他心道:“臭小子,你看看都什么时候了,她记得的,还是你。你却......你对得起她么!”
蓝太医强忍着隐去大半的火气,转过头来,继续柔声细语的问道:“哦,先不说这个,你先告诉爹爹,你觉得你现在怎么样?”
“哦,奇怪,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不过爹爹,现在我觉得好多了,就是胳膊隐隐还有些疼。”
蓝鲫抽回自己的胳膊,轻轻按压了几下,然后缓缓转动自己的手臂,撒娇的回答道。
忽然,蓝鲫眼睛一顿,猛地扭头,严肃的拉着蓝太医,低低询问道:“爹爹,老佛爷可好了些?你是不是已经寻到解决办法,所以才可以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