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久久不言,她只是静静的哭,他亦在轻轻的吻。直到泪液干涸,直到难舍难分。
“蓝鲫,等我,我既许你一世温柔,必定回来兑现诺言。”
“好。”蓝鲫轻轻闭上又开始发热的双眼,只是已无泪可流。
况且,一个好字,已足以让彼此心安。
蓝鲫双手圈着墨寒的腰,贪婪的闻着墨寒身上的体香,那种清冽独一无二的香,她想深深刻在脑海里。然后赐予她可以独自面对一切的勇气。
否则,她真的不知道能不能等得到他回来。
心在痛,可是她得笑,灿烂的笑。
眼看中午时分快速来临,分离的时间也已近在咫尺。
墨寒摸了摸蓝鲫的头,宠溺的说道:“丫头,我得走了。”
蓝鲫遂放开了禁锢的双手,低头掩盖上自己难舍的情绪,哑着声音说道:“你先走,不要回头。”
墨寒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下头。他似乎感觉到蓝鲫情绪的不同,可是又像是离别的愁苦。
他没有说话,扭身,大步向前。
殊不知,扭头的刹那,墨寒的眼睛也红了。
他并不喜欢这种分离时刻,他不是不懂,蓝鲫眼里的隐忍,他又何尝喜欢分离?可是,肩上的重担大过儿女情长。这是他选的路,也是他心甘情愿付出的代价。
只是,当他走下山坡的时候,蓝鲫急急的叫住了他。
“墨寒哥哥,功名是小,性命为大。我只要你平安的回来!”
这几日,蓝鲫听到过不少这次战事的艰苦,所以她心里清楚,这次的仗,凶险万分,异常难打。否则,也不必让墨寒前去了。
墨寒瞬间站定,后槽牙紧紧的咬着。手里握着的包带,再一次狠狠的被捏变了形。
他好想回头,带走他的丫头,好想给她未来,好想伴她左右!
可是他不能!他感叹于她的聪慧,亦感谢她的一汪深情。
墨寒恍然之间明白,她懂这一次战事对他的意义。
这是他离飞黄腾达最重要的一仗;这是他送她的嫁妆;也是他为了他们的未来,最关键的时刻!
所以,他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他要拼了命的去取得这一场的胜利!
我的丫头啊,感谢你抛弃万千富贵,只愿选我一人。
可是丫头啊,我亦心爱的丫头啊,若我跑了,万千的百姓该如何?又该有多少悲剧发生?
所以丫头啊,原谅我没有办法答应你,可我,一定会回来的!
因为你,是我必须回来的勇气!
墨寒没有回头,毅然向前走去。他没有办法回答,也没有勇气回头。
所以,他没有回头,亦没有看到,已然哭成泪人的蓝鲫,和她似有千言万语的眼眸。
是的,墨寒感觉的没错,蓝鲫情绪真的不同。
他远赴战场,剩下的一切,却需要她自己面对。没有墨寒的她,真的害怕。可是,她必须坚持住。靠着一个期许,一个墨寒给她的执念!
直到墨寒已经看不见,直到已经隐隐听见号角开伐的响声,蓝鲫才收起自己的眼泪,恢复到一个明媚,仿佛刚不曾经历分离的蓝鲫。
“走吧,喜儿,我们该回去了。不能让客人久等的。”
“是,可是小姐,你还好吗?”
“我很好。因为这才刚开始,接下来的日子,只能我们自己扛了。”
“嗯!”
蓝鲫回眸,浅浅一笑。
“喜儿,你说,若是我输了,怎么办?”
“啊?我还没想过。”
“可我想好了,若是输了,我就已死相逼!”
喜儿闻言,瞬间瞪大了双眼,抱住蓝鲫,疯狂的摇着她。
“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
“啊!!!喜儿,你都快把我推下去了,快放手,要死了呀!喜儿,赶紧放手,我刚骗你的,我惜命着呢。”
“真的?”
“真的!”
喜儿狐疑的放开手,看见蓝鲫坏笑的双眼和那轻起的邪笑,她就知道,她又让骗了!
“小姐,这个时候开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好吗?”
“哈哈,那也得你信啊。走啦,快回去了。要不,又有麻烦找上来了。”
喜儿点点头,便跟在蓝鲫的后面一起向前走。
只是喜儿没有注意到,蓝鲫坏笑的双眼下面,藏着一份认真和誓死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