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温婉虽不嫌弃墨寒是二婚,但甚是介意当侧福晋,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说完,墨夫人转正身子,就那么光明正大的俯视着蓝鲫,一字一顿的道:“蓝!大!小!姐?!”
蓝鲫懵了,她还是那样直挺挺的跪着,只盯着自己头上投下来的那一大片的阴影,久久没有思绪。
她心道:“母亲这是什么意思?大夫之女是谁?什么二婚?我是福晋,那介意当妾…莫不是?!”
蓝鲫觉得这一刻,让雷击中也不比现在感觉差。她忽然觉得天气也没有那么热了,甚至有点冷,彻头彻尾的冷。
她慌乱的摸着袖口的桃花,仿佛那里有勇气一般。
“怎么办?将军今天奉命出城了,要傍晚才能回来,我该怎么办?”
墨夫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看着她的身形终于开始颤抖,冷哼一声。
“不错嘛,看来你已经听明白了。既然明白了,那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吧?喏,自己过去,桌子上有一份休书,签了它。”
蓝鲫听着墨夫人的话,又仿佛听不见似的,只知道一个劲拼命的摇头。
蓝鲫细细的思考着方案,可奈何什么都想不动!
她死劲抱着自己的头,恨恨的闭上眼。心道:“蓝鲫,你要镇定!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要镇定!一定要拖到将军回来!”
她转念一想:“要不先服软?将军最怕我赖皮撒娇,说不定母亲也…但这么多人在…哎呀,不管了,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蓝鲫心头已定,再抬头,就是另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了!
旁边的下人都惊呆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大家闺秀。都快被人撵出去了,还能笑得出来?!
转而都盯着她窃窃私语,就等着看她这个笑话如何收场。
蓝鲫看着,听着,心又横了一寸。
没办法啊,这时候,还管脸面?目的达到才是赢家,那就是拖延时间,脸不脸面的真的无所谓了。
她忽然规规矩矩的跪好,虔诚的低头,道:“母亲,我错了。”
倒是墨夫人,显然没想到她会道歉。被她这一跪,还以为她要使用哪家独门绝学,奋起抵抗,不由趔趄的向后退了一大步。
亏是墨夫人身边的吴婆子,反应够快,一把扶住了她。
“你这是干嘛?”
“悔过。母亲,我刚刚冷静下来,忽然想明白母亲为什么这么着急休我了。只怪我之前自己不努力,还惹得母亲天天为我们操心,这实属我的过错。”
“将军日益奔波,那自然是需要我来照顾您的,我却不仅惹您生气,还没有生得一儿半女,更是这么久了才意识到错误。这万一…那我岂不是罪过更大了?想想我都没法和将军交代。”
“哟~怎么了这是?不过这话嘛,倒是在理。”
“是啊,母亲,我真是无地自容。我现在的这一切,啥不是将军给的,我却…哎!我这真是太不懂事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原谅我吧。”
墨夫人看着蓝鲫虔诚的态度,当真像是悔过,脸色倒真的缓和了几分。
她轻轻抬手,摆弄着自己的手指甲,上面绘了一只猫,那是师傅刚做的款式。还好刚才没有弄坏。
“这小嘴儿还真会说话,你就是这么哄骗我儿子的吧。小小把戏,迟早得栽上边。”
蓝鲫听着,心里悄悄冷哼一声。只是这嘴上却不敢表露半分,一直说着,是是是,母亲说得对,我真是太不懂事了。
“我也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姑且相信你有心悔过吧,现在爽快点,那边等你好久了。乖乖签了字,一会派人送你回去。”
蓝鲫心道:“奶奶的,还真是一刻也等不及啊。亏我小时候觉得,你自己一个人把将军带大不容易,从小那么尊敬你。没想到,你这么对我。”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她继而继续嬉皮笑脸的说:“那母亲,您能让我体面一点走么?送我去换身衣服,洗漱一番。你看我这…我以后还怎么嫁人…”
“哈哈…蓝鲫,你又在拖延时间不是?”
蓝鲫立马连连摆手,一副任人拿捏的表情。这一手,她从小演到大,自然知道什么样的表情,才最无辜。
“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我自然不会让你颜面尽失。你签完字,直接有马车送你从后门出去,你不必见人。除非…你自己拉开帘子让人家瞅。”
说完,墨夫人还不忘留下一个鄙夷的眼神。
她早知蓝鲫就是个不安分的人,她怎会不知道她心里的那点小九九?
她心道:“和我斗,你还嫩的很?!”
岂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