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太阳升起。喜儿照例打开蓝鲫紧闭的房门,轻轻进去。
只是今天…
“啊!!!!”
喜儿盯着眼前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只见一人,半靠在床头,凌乱的发丝,遮住半张苍白的脸,只露出一只还在幽幽看着风铃的,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那原本白洁无瑕的内衣,更是血迹斑斑。
她猫着腰,直到她依稀辨出蓝鲫的面貌,才明白眼前之人是谁。
“哎呀吗,福晋,你吓死我了。”
喜儿死劲拍着自己的胸脯,喘着大气看蓝鲫。
可是蓝鲫一动不动。
喜儿不由心里一紧。她迟疑的走到蓝鲫身旁,才看清她只是在发呆。
“福晋,你…这是怎么了?”
蓝鲫闻声转过头来,空洞洞的眼睛才有了一丝神气。
蓝鲫虚弱一笑:“喜儿?你怎么不睡觉啊?”
看着蓝鲫还认得自己,喜儿不由放松了些。她轻轻道:“天亮了啊…”
“天亮了?呵,你瞧我,都没注意到。替我梳妆吧,我们今天进宫。”
“进宫?”
“嗯,进宫谢恩。”
喜儿如梦初醒。是的,蓝鲫醒来后,她告诉过蓝鲫,昏迷期间,蓝鲫被封为了慧德公主。
那是侧福晋进门的前一天册封的,美其名曰喜上加喜。其实真正含义,只是皇上、皇太后给她准备的,不被侧福晋欺负的保护伞而已。
而这份恩情,别人不懂,蓝鲫怎么可能不懂?又怎么能够不去当面谢恩?
“是。”喜儿浅浅的答道。
随即,喜儿打开衣柜,寻了件新的内衣,要替蓝鲫换上。
可是即使她心里做好了准备,当她真的脱下那件血迹斑斑的衣服时,她还是倏然捂住了自己的嘴!
那哪是胳膊啊,那简直就是一堆烂肉!坑坑洼洼,血迹斑斑,哪还有一点平滑!
她痛呼出声,眼泪在眼圈打转:“福晋…”
可蓝鲫就像没有痛觉一般,只是笑。
“无事。”
“不行,我得去找东西,包扎一下。”
可蓝鲫一把抓住了喜儿。
“不用了,已经…不流了。”
好一个不流,喜儿眼泪瞬间决堤。她气急败坏得吼:“福晋,你怎么能这么糟蹋自己?!”
蓝鲫没有说话,只是依旧笑意盈盈的看着喜儿。
喜儿痛如刀绞。
“福晋!别笑了,你能别笑了嘛。”
喜儿鼻涕一把泪一把,朦胧中看着蓝鲫的笑脸。她真的万万没想到,将军纳妾,竟对蓝鲫打击如此之大!
她上前抱住蓝鲫,她好想传给她温暖哪怕是一点点。她想告诉她,她还有喜儿,这个从小到大陪着她的傻丫头!
“喜儿,谢谢你。”
蓝鲫闭上眼,轻轻的拍了拍喜儿的背,道:“好了,傻丫头。再不给我穿衣服,我就得冻死了。”
喜儿倏然起身,胡乱擦了把眼泪。
“啊,对对对。”
喜儿轻轻地替蓝鲫穿好内衣,下意识的看向伤口。那里不变的,还是一排清秀的桃花。她心有余悸的问道:“福晋,手真的…没有问题吗?”
“没事。抹点舒痕胶就好了。”
喜儿一听,便没有再说什么。因为之前蓝鲫练武受伤的时候,都是这么处理的。
喜儿轻轻扶起蓝鲫,安置在梳妆台前,便替她梳妆打扮。
蓝鲫看着镜中的自己,不觉有些神奇。这还是醒来,第一次看到呢。她忽然噗呲一笑。
喜儿纳闷,问道:“福晋,怎么了?”
“没事,只是觉得自己,更好看了。看来这睡觉,的确可以美容啊。”
“………”
“喜儿,难道你觉得我不好看吗?”
“好看~我家福晋,咋能不好看呢?”
“那是,我可是京城数一数二才貌双全的大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