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店长一副自知的表情,红雪心里更是添堵。
“你都不问问是谁就恭喜么?”
“我知道。”店长眉毛一挑,那满意的表情,就像是蓝鲫的亲大伯一般。
“是我儿子。”
红雪狠狠瞪了一眼,拿着恰巧送出来的打包好的礼盒扬长而去。
只是留下一脸蒙的店长,喃喃自语:“不是墨寒吗?这打仗刚走,她就要......”
后来,他们又买了一些补品,胭脂,才回了蓝家。
这几天,蓝鲫出了一趟远门。而红雪,也只是静静的呆在客房里,吃饭都是丫头送进去。而蓝太医,也在着手草拟名单,准备蓝鲫的十六岁生辰。
虽说,他并不期盼那天的到来。可是,有些东西,不是你不做,就不会来的。
因此没有了那些争锋相对,蓝府难得和谐。
直到离生辰还有三天的时候,蓝鲫回来了。她一回家,就进了书房,找爹爹。
“找到了吗?有没有办法?”
蓝太医慌慌张张的张嘴,他满脸期待的表情,让蓝鲫心头不忍。
她扶着蓝太医慢慢坐在凳子上,什么都没说。
刹那,蓝太医本就浑浊的眼睛,这一下全部熄灭。他的腰杆瘫倒在凳子上。
“我就说......没有用的......”
原来蓝鲫这几天是去了红雪娘亲的家乡,看看是否有什么发现。还拜访了她们之前住所的邻居。可一无所获。
“蓝鲫......接下来......怎么办呀......”
蓝鲫回头,看着年迈的父亲,竟有些失神。究竟是什么时候,爹爹开始老了的。而又在什么时候,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也开始需要她的意见了?
她满身柔和的站起身,双手抚上蓝太医的肩膀,微微用力,开始按摩。
“爹爹,车到山前必有路。接下来,先办好十六岁生辰吧。你放心,还有我呢。”
她微微探身,伏在蓝太医的肩膀上,轻轻拥抱。
只是一瞬,她立马收起那副柔顺的表情,继而开始大大咧咧。
“好了,爹爹,女儿先回去了。梳洗一番,好好先休息一下。咦~都臭了。”
说着,象征性的还闻了一下,嫌弃的拍打着自己的手。
蓝太医无奈的摆摆手,好笑的让她离开。
回去折腾好久,蓝鲫才躺床上休息。
寂静的环境,没有人的叨扰,她终于可以将自己的心一点点的抽离身体,慢慢的摊在眼前。
她的泪,揉碎了光亮落下来。那个柔弱,胆小,惶恐,无助的蓝鲫,终于出来了。
她哑着嗓子,鼻音极重。
粘糊糊的轻声喊道:“墨寒哥哥......”
你在哪啊......
你在干嘛啊......
我就快要是别人的妻子了啊......
她笑了哭,哭了笑,浑浑噩噩,不由自己。她不是不心慌,不害怕,而是不能,也深知无用。
哭就是世界上最无用的东西,也是伤害挚爱最有利的利器。
她不想用哭,去伤爹爹的心。
终于,她哭累了,渐渐睡过去。
梦里,她梦见了她的墨寒哥哥,冲她一笑,飞身跳进了火海。
而她,坐进了喜气的大红轿子中,背道而驰。
太阳升起,一天继续。
待喜儿进来时,蓝鲫呆呆地坐在地上,一动未动。
“小姐?”喜儿不确定的低声询问。
蓝鲫抬头,一双黝黑的眸子,一点亮光都没有。
她暗惊,快步上前,搀起蓝鲫的胳膊,就想带人起来。
可是,蓝鲫一动未动,只是轻轻地说:“喜儿,我梦见墨寒哥哥了。”
喜儿一顿,随即低头,端详着她。
“小姐,你这是......太想他了......”
蓝鲫微微一笑,落寞的神情刺痛了喜儿。
“我梦见他葬身火海,而我,嫁于他人。喜儿,你说,这是不是就是命啊?”
她苍白着脸上,眼里又重新续上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