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你打不过蓝鲫,那你为什么就不能争点气?!”
抛出这句话,红雪依旧往前走,不再回头看一眼。
可是,她的恨意和不甘,就像是一个无形的网罩一样,把她包围的严严实实。
为什么我什么都不如容音?
为什么明明我才是名副其实的大小姐,却处处低你一等?
为什么你可以嫁的如此好,家庭和睦,我却需要翻越万里,忍受背井离乡的痛苦?
为什么你的女儿即使你已不在人世,她都可以贤良聪慧,犹如你一般?我的儿子受尽所有厚待,却百无一用?
难道我就是输了么?彻彻底底的不如你么?
凭什么?!我不甘心!
她的银牙紧紧咬着,若此刻,身边有人经过,或许都可以听得见她的阵阵磨牙声。
她的眼神渐渐发狠,红血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递增。嘴角嗜着血,那是银牙咬破嘴角留下来的。
身上散发出的冷意,都让昊天退避三舍。
那一刻,昊天恍惚觉得,这样的阿娘,就像阴间修罗一般。
红雪心里发狠道:“既然我斗不过你,那就毁掉你心爱的蓝鲫吧!她不是你的骄傲吗?”
“不知道毁掉的那一刻,你还会不会心痛?”
红雪阴恻恻的笑出声,声音不大,却足够震慑人心。
直到笑够了,心里的愤懑一点点又收回心底,她才抬头,是一家珠宝店。
“就这吧。”
她向前走去。昊天忙不迭的跟着。只是他不时偷偷用眼瞟着红雪,他真怕她突然发疯。
恍惚间,红雪与他的视线撞个满怀。他慌张的扭头,顿时不知道该看什么才好。
“我说,你老看我干什么?你是不是又再打啥坏主意?”
“没......没有啊。就是想问问阿娘想买什么......”
“买什么?这进了珠宝店就挑点珠宝吧。快去叫老板。”
“好咧!”昊天巴不得逃跑,眼看着有这么个机会,他赶紧拔腿,也不管他的阿娘有没有听见他的回话。
看着他不稳重的样子,红雪的眉头又是深了一层。
老板很快就来了,带着好多奇珍异宝。因为他看得出来,来的客人行头不一般。
红雪从头扫了一遍,随意的点了几样,便直接打包。
这做事风格,可把店长高兴坏了,他从未做过这么痛快的买卖。虽说不都是镇店之宝,可都价值不菲。这客人居然连价都没问,成品都没看,就直接要了。
看得出,这是有钱人士。所以,店长眼珠子一转,开始打更多的主意。他忙不迭的端着珠宝,给红雪介绍起剩下的款式。
只是当他开口,说了几句之后,红雪就冷冷的打断了。
她摆弄着自己的指甲,看起来悠然自得。可是,说出的话,却让店长一阵煞白。
“行了,不要讲了。你的东西,什么货色,我心里清楚,我不可能全买的。”
店长脸色极其难看,可是谁让她是大客户呢?所以,只能咬碎牙齿,自己咽。
他讪讪的收了珠宝,扭头走开。只是转身的时候,眼一转,一记白眼飞的极其完美。
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珠宝打包好的时候了。
店长终归是不想错过这样的大客户,只想留个下次光临。便过来询问,要不要包锦盒,免费。
红雪随即点头答应,毫无波澜。这可让店长又迷茫了,心道:“我这锦盒包下来,又损失不少。别人都是花钱买,我这白送,咋还一点都不高兴呢?”
可是,红雪并不知道店长的那些弯弯绕绕。她答应,只不过是不想再听店长啰嗦,索性就按他说的来。
因为不重视,一切都只是形式。所以,有没有都一样,无所谓而已。
打包还需要一些时间,店长殷勤的端着几盏茶过来。妩媚的尽可能套着关系。
“不知夫人为何买这么多珠宝?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送长辈。”
“哦?看这数目不少啊,不知夫人家在哪,一会小二可以配合送过去。”
“蓝府。”
“哇!是蓝太医蓝府啊,怪不得夫人这么与众不同。”
红雪斜斜的瞟了一眼,冷疵一声,没有接话。溜须拍马的人比比皆是,红雪从不当真。
店长自知无趣,干笑两声,便糊弄了过去。
“夫人,麻烦问一句,这蓝府最近是要有什么大事吗?我看最近蓝府都在张罗。”
这一句,店长察觉到红雪的情绪显然提高了不少。他心道:“果然,是有大事。”
“是啊,他家独女要嫁人了。”
“哦?蓝鲫是吗?哈哈,恭喜恭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