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鲫轻嗤一声,抬步继续往前走。
喜儿紧紧盯着蓝鲫的背影,默默攥紧了拳头。
她有想过,若打起来,那些人未必是蓝鲫的对手。可若真走到了那一步,就是彻底的与蓝家为敌了。
到时候,蓝鲫和蓝太医......
“小姐,你有什么办法吗?”
喜儿没有多想,就急冲冲的问出了口。说实话,她心里没底得很。
这里,是她从四岁就来的地方,前面飘荡流浪,到这里才算是安家立命。所以,这里是她唯一放在心上的地方。
虽然,她深知,自己只是一个佣人,把硕大的蓝家比作自己的家,她不配。
可是,她愿意用卑微的自己,换这里的一世安宁。
“没有。”
蓝鲫轻飘飘的说出口。
“没有?”
她重复着那两个字,眼里沁满了泪水。可是她浑然不知。
蓝鲫顿足,喜儿口里的哭腔,她听到了。
她没有回头,就像是一个勇士一般,继续往前走。
“喜儿,这一天我早就预料到了,脑海里也早已想过无数遍的可能性,可最终都会回到最难走的这一条路上。”
“你让那些长辈放弃自己成就你,这是不可能的。他们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爱的人,同样也有自己想保护的人”
“就像你......”
“一心想保护蓝家一样。”
喜儿心里猛地一顿,可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酸楚,酸的她忍不住抽泣,眼泪止不住的流。
“可是......我没有办法......我没有办法保护好你们......这进去......若是......”
喜儿抬手,死命的擦着那些不争气的眼泪。
蓝鲫叹息,扭头往回走,来到喜儿身边停下。
“没有若是,一切都已是定局。所以,一会进去,不论我做什么,你都不要拦着,知道吗?”
蓝鲫深深的看了一眼喜儿,转身又往前走。
眼看着蓝鲫就要拐入前庭,喜儿才从思绪中抽离出来,她也顾不上多愁善感,胡乱抹了把脸,就快步向前,跟上蓝鲫。
余光又瞟见了那个步摇,喜儿狐疑的看了蓝鲫好几眼,总觉得,今天的蓝鲫......有点奇妙......
一条小路,几步便是尽头。以前总抱怨太长,可如今,倒巴不得越长越好。
站在和前庭只有一墙之隔的地方,蓝鲫鬼使神差的停下了脚步。
她低头看了眼脚尖,自嘲般的笑出了声。
“果然,说出来容易,做起来,还真是为难啊。”
蓝鲫心道,她暗自吸了口气,给自己加油打气。
事已自此,还有什么可以退缩的。若退,就只能死!
她蓦然睁眼,衣袖下握紧的拳头,轻微的抖动着。
墨哥哥,我此生没爱过别人,你是我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所以,可不可以用我的命,换一个再见你的机会?
她定了定心神,义无反顾的走进去。
果不其然,待她一出现,前庭瞬间寂静无声,不过这憎恨的眼神,倒是都齐刷刷的赏给了她。
蓝鲫视而不见。她扬起一个极为甜美的笑,走到上头端坐的蓝老太爷面前,规规矩矩的作了揖。
“蓝鲫见过蓝老太爷,也不知道是什么风,把您老人家都给吹过来了。”
“蓝鲫。”
一声低沉的警告声传了过来,蓝鲫侧头,蓝太医瞪眼制止她再继续说下去。
“爹爹,无事的。这几天叔叔伯伯们来,不都是为了我的事嘛,想必今天,蓝老太爷也是。所以,不必遮遮掩掩的。”
蓝老太爷闷哼出声,大力用手里的拐杖拄着地面,发出阵阵的“通、通、通、通”,刺激着蓝鲫的耳膜,心脏。
她仿佛觉得,那根鎏金拐杖,敲的不是地,而是她的心脏。
“蓝鲫,既然你已经知道,你和昊天的婚事,要什么时候举行?”
蓝老太爷开了口。本就年迈的他,又在这坐了许久,吐出的声儿嘶哑不说,夹带的烦躁气息更浓。
“选好良辰吉日就成。不急的,蓝老太爷,我还不想那么早离开蓝家。”
蓝鲫微笑,无心的说道。就像她好像并不知道这些天外面发生了啥,只是一个即将远嫁,不想早点离开父母身边的丫头一样。
“那你为什么不像你姨母解释?要不也不至于弄成今天这样子。”
“哎呦,冤枉死我了。我蓝鲫对天发誓,我说了无数遍,可她不信我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