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红雪冷冰冰的打断,阴鹜的眼神,只分了一丝给他,就让他不觉闭了嘴。
蓝鲫嘴角不易察觉的抽动了一下。
这么一个痞子,幸亏是有个可以管得住的娘亲啊,要不,以他的地位,可真要大乱了。
“我的交易就是,我自愿上花轿和你们走......”
“蓝鲫,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嘛?!”
身后的蓝太医陡然开口。他死死的盯着蓝鲫的背后,巨大的情绪把他的嘴唇逼得毫无血色。
“爹爹,我知道。正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才这么说。”
她无比苍凉的回头,透着无奈,透着坚强。
“爹爹,今天我们是逃不过的,既然如此,倒不如给自己谋点福利,总比鱼死网破来的好的多。”
“你想怎么做?”
蓝太医喉结滚动,眼角又开始猩红。
这是他从进门到现在,一直在逃避的事实,却被蓝鲫就这么**裸摊在眼前。无奈,让心里的痛瞬间放大。
可是,这一次,蓝鲫没有回答他。
蓝鲫悠然一笑,在不经意的情况下,轻轻的摇了摇头。
她回头,继续大声的对着红雪说道:“而我的条件是,放过我爹爹!”
“蓝鲫!”
蓝太医终是忍无可忍的吐出一口浓血。
他万万没有想过,蓝鲫嘴里的福利,是为他求得。
蓝鲫眼看着那口鲜血从她的眼角飞迸而出,落在地上,变成星星点点。
她身子一僵,几乎是在下意识里,扭头搀住了在风中摇晃的蓝太医。
“爹爹,你怎么样啊?”
“蓝鲫啊,你到底在做些什么啊?快停下来!我不同意!”
嘴角殷红的血还在低落,连带着蓝鲫的眼泪。
“爹爹,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经常唱的歌谣吗?”
蓝鲫薄唇弯起,露出一个最美的笑容。眼里的水雾,就像是已然置身其中一般。
“成交。”
厅里红雪的声音爽快的传出,听得出来,她很高兴。
是的,她真的很高兴。
没有浪费一兵一卒,就已然成功,这是意外的收获。
况且,蓝太医,她从来没想过为难他。因为,他足够尊重与善待她。
蓝鲫回了神,嘴角的弧度渐渐扩散。
“好。有嫁衣吗?我说过的,我要泡澡。”
“你去。”
红雪随意拨了身边的一个贴身丫鬟,便开始心满意足的品茶。
她忽然意识到,这还是第一次品出陈茶也这么好喝。
蓝太医死命的抓着蓝鲫的手腕,喉结的刺痛感和心里的压抑,让这个老头子说不出任何的话,只能拼命的摇头。
蓝鲫停下的泪水,又一次决堤。
离别,不忍,却也是定局。
蓝鲫努力把蓝太医搀扶起来,轻轻拥抱了他。
“蓝鲫,是爹爹害了你呀!都是因为爹爹呀!”
蓝太医终是抑制不住的哭出声来,嘶哑的嗓音,道出了多少的悔恨与无奈。
红雪的丫头来了身边,带着那一套整整齐齐的红色喜袍。
只是,是喀尔喀的披风,而不是凤冠霞披。
蓝鲫望了一眼,立马推开蓝太医,向自己房间走去。
失去所有重量的蓝太医,陡然跪地。
他不可自抑的开始痛哭。眼泪砸在地上,盛开出一朵朵的水花。
他看着蓝鲫的背影,仿若是在自己的心上牵了一根绳索,每走一步,就扯一下,牵得他痛不欲生。
蓝鲫匆匆离去,也匆匆而来。
她没有像她说的那样,泡够一个时辰。
平日只着粉色的她,今日穿着红色披风出现,竟然有点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