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儿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哭笑不得。那个古灵精怪的蓝鲫,又回来了。
“不过,你得给我多抹点胭脂,显得精神点。我这脸,真是比死人还白。”
“好~我的才貌双全的福晋。”
俩人说说笑笑,不经意间,梳妆已到最后一步。
喜儿习惯性的拿起白玉响铃步摇,就要插进发髻时,蓝鲫忽然下意识的扭头躲闪。
“怎么了,小姐?”
“没事,换一个簪子吧,这个吵闹了些。”
“……好。”
“那戴这个碎花流苏钗好不?”
蓝鲫只是淡淡一瞟,“好。”
可当穿衣服的时候,蓝鲫又皱眉了。
“喜儿,我难道只有这些吗?”
看着清一色的粉,粉裙粉袄粉斗篷,蓝鲫真是怀疑以前自己的审美。
喜儿颇为无辜,道:“是啊…福晋,这可是以前你最喜欢的颜色,强烈要求的。”
“……………”
“怎么了吗?”
“没事,只是觉得我该逛街了。”
“哇塞,真的吗?我们要去逛街?”
天知道,这三个月里,她可是在这桃花阁里,半步没离开过。
“嗯,回来就去。”
“好啊好啊。”
迫于无奈,蓝鲫只好硬着头皮,穿着扎眼的粉色,出了门。
可当她坐到墨寒的马车里时,她才意识到,什么才叫真正的无奈。
车外人声鼎沸,车里却是一片寂静。蓝鲫看着窗外,她真的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就答应上车了。
是时间不早了?还是身体早已熟悉的习惯?
“你身体还好吗?”
墨寒打破了沉默。他看得出来,她并不乐意和他同坐一车。可是,他也不想白白放过这个独处的机会。
“嗯,多谢将军关心。”
刻意疏远的话语,也没有多余的眼神,墨寒不免心里失落一番。
可是墨寒只想听听她的声音,只能没话找话。他慌乱的搓着手,这是他只有在蓝鲫面前才表现的小习惯。
“怎么今天没见你戴那只步摇?”
“扔了。”
“扔了?你怎么…哦,也好,那个是旧了些。待我哪天再送你一个新的。”
“不必了。”
“没事的,哪天我去找个更新潮的送给…”
“不必了。若将军非买,便给侧福晋吧。”
墨寒一怔。他心知,侧福晋,就是他们之间的裂痕。他必须赶快说清。
他慌乱地拉住蓝鲫,语无伦次的解释道:“不是,蓝鲫,我和侧福晋…”
“将军,到了。”
车夫忽然的一声,打断了墨寒的解释。
蓝鲫冷笑一声,扭头,看着墨寒,眼底的嘲讽显而易见。她道:“将军,到了。”
蓝鲫起身,下车,再没有回头看墨寒一眼。
墨寒望着蓝鲫的背影,眼角竟有些潮湿。
“将军,时辰不早了,要上朝了。”
“好。”
他一顿,淡淡的回答。转眼,墨寒眼里浓烈的爱意消失殆尽,留下的,只有刚毅和坚定。
他不仅有蓝鲫,他还有他的责任和义务。那就是保卫边疆,守护百姓!
两人背道而驰,谁都没有回头。
不过面见皇上,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穿过各个宫门,一层层的通传,然后就是无尽的等待。就当俩人饿的七荤八素的时候,终于…皇上要接见她们了!
“蓝鲫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