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个马媒婆,那是话题一箩筐。马媒婆全名马莲花,名字倒是起的清新脱俗,可惜是朵“黑心莲”。外貌更是不敢恭维,三角眼酒糟鼻大龅牙,还是个走路都震山摇的胖子。
长得丑不是你的错,但你别不走寻常路啊,这马莲花愣是自我感觉良好,专爱大红大绿,快五十了还装小姑娘,摇曳着水桶腰走街串巷的拉皮条,哦,不对,是拉红线说媒!
为什么说她是朵黑心莲,就是因为她爱财如命还是吝啬鬼,最让人头疼的是经她手撮合的亲事,十桩八个半都是怨侣,简直是臭的出奇!
一张嘴说的天花乱坠,不是把好人家的闺女哄骗嫁给了穷的叮当响的赌徒,就是坑老实后生娶了上不了台面的母夜叉,更有甚者私下里还接那种替人买婚的勾当,从中敛了不少缺德钱!
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马莲花当媒婆这些年一连串的骚操作,得罪了不少人。
曾经有一次接了钱没办成事,还连累买婚的富户不仅丢了媳妇还惹来指指点点的丑闻,一时间沦为笑料,事后那家富户报复,没少曝光她的黑料,搞得她差一点无法在青阳镇立足!
得罪了人,也识趣儿的收敛了一段时日,只可惜没多久马莲花又跑出去拉亲说媒,跑去乡下替一纨绔子弟保媒,女方爹娘根本不知道她臭名昭著,还以为给自己闺女相了个金龟婿,结果成婚后才知道,根本就是抬进府里当了第五房小妾!
好好的闺女,竟因为马莲花一张死人能说活的破嘴,硬生生的给人家当了小妾!那姑娘的爹娘虽是普通人,但人家有个远房表亲在县衙当差,岂愿意任人欺负,直接一纸诉状把马莲花给告了。
亲事已成定局,闺女就算要回来也嫁不出去了,只得认栽当了小妾,在那远房表亲的运作打点之下,娶走姑娘的富户没少掏银子私了,而马莲花被县令以德行不端,当堂打了五大板子警告!
当时这事闹得纷纷扬扬,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见马莲花再出来作妖了,销声匿迹了差不多一年多的时间,听人说她去别的镇子混了,改了不少,手气倒没以前那么糟糕了!
那天顾二和顾子柒从府城回来撞见马媒婆,就是她刚回青阳镇一个多月,低调的说成了两对还算登对的亲事,倒是让大家对她改观不少,没像以前那么嘲笑抵触她了!
这才多久呀可又开始故态复萌飘了,盯上了顾夏,是觉得顾家是从村子里搬来的外来户吗?还恬不知耻的给一个土财主吃喝嫖赌样样不落的纨绔儿子保媒,当顾二和张氏是软柿子好捏!
马媒婆叫嚣的怪厉害,到底是吃过官司挨过板子的,张氏一张嘴提起以前的事儿,她就怂了。
本以为顾家来镇上没几年,人好糊弄,结果传言很靠谱,这顾家娘子真是个炮仗,一点就炸啊!看来这次上门有点托大,就不该多嘴向杨老爷提什么顾小娘子!新八一首发
见自己唬不住顾二和张氏,马媒婆也不敢真把事儿闹大,避了一年的风头,好不容易回镇上攒了一点好感,真被扫帚打出去了,岂不是前功尽弃。
这笔银子挣的不是时候,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马媒婆最终顶不住顾二张氏夫妇二人的混合双打,败下阵来,灰溜溜的跑了!
赶走了招人嫌的马媒婆,张氏臭着脸显然还没有气消。
“哼,这马莲花,真该第一次上门的时候就打出去,还以为夹起尾巴低调了一年多,尝到苦头不敢再作妖了,敢把主意打到咱家丫头身上!我呸!”
“还有那杨地主,八竿子打不着,如何会知道咱家丫头性子,保准是这马莲花说出去的!”
顾二见张氏气呼呼的郁闷难消,开口劝慰:“好了好了,娃他娘你跟那种人计较个啥,下次她再敢找事,一点面子都不给她,非打得她满地找牙不可,你消消气。”
顾二张氏差点和马媒婆打起来这件事并没有其他人知晓,左右邻居只看到马媒婆上门,接着没多久又急匆匆的离开了,都并未多想。大家都知道,顾家正忙着挑女婿,媒婆上门很正常!
顾子柒和顾夏更不知道了,因为马媒婆上门的时候家里只有顾二和张氏,他在铺子正忙着做臭豆腐呢!
有一个马媒婆,自然也会有其他媒婆,下午的时候镇东街郝媒婆来了。
这个郝媒婆跟马媒婆完全不是一个段位,人家在整个青阳镇名气很大,现如今媒人圈头把刀,能请她做媒的人家就不是普通户!
顾二和张氏一看竟然是郝媒婆颇有些吃惊,连忙把人请到屋子落座!
郝媒婆面容和善,举止有度,若不是知道她是干什么的,估计不相熟的都得误以为她是大户人家出来的老太太!
郝媒婆道了谢,开口道:“顾掌柜、顾家娘子,实不相瞒,老身和县城张府的夫人有些故交,前几日张夫人托我为她次子物色一门合适的亲事,老身想到顾小娘子年岁正好合适,无论模样还是人品都是好姑娘,特来此问问二位是否有意向?”
“若是觉得可行,老身从中保个媒,撮合撮合。”
“县城!张夫人?”顾二和张氏听郝媒婆如此说,有些面面相觑,心里思忖:“县城张府是哪个?”
郝媒婆似是看出顾二张氏的疑惑,笑了笑接着说道:“瞧老身,一句话没说清楚,这就给你们细细说道说道。”
“老身说的张府,就是县城城西的张大善人家,年轻的时候也是穷苦人,后来做生意赚了钱并没有忘本,经常接济穷人,张夫人也是慈悲心肠,夫妇俩乐善好施,大家无不称赞。”
顾二和张氏待听到城西张大善人几个字眼的时候,脸色有些异样,对视一眼,都想到了前几年去铺子闹事的那张家小儿子,郝媒婆不会说的就是他吧?
纵然夫妇俩有些忐忑,到底没有打断郝媒婆的话,继续耐着性子听着。
郝媒婆并未看出顾二张氏的不得劲,自顾自的接着讲:“张大善人和他夫人育有三子,大儿子张延宗前几年已娶妻生子;老身要说的就是二儿子张延耀,已有二十有三,如今尚未婚配。”
听郝媒婆说的是二儿子,顾二和张氏齐齐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不是那小儿子。可又转念一想,这老二都二十三了,为何至今没成亲?
张家在县城也算是家世不俗的大户,上赶着巴结的应该不少吧,没可能找不来一门好亲事啊?怎么会托郝媒婆在青阳镇上帮忙物色?
顾二心想:“难道跟他那弟弟一样是个吃喝嫖赌的纨绔?”
张氏想的是:“二十三了没有成家,难不成长得奇丑无比?亦或者有什么难言之隐?”
人家是县城大户,自家只是镇上普通家境,这差距到底是有些门不当户不对啊!
郝媒婆何等眼力劲儿,一眼就瞧出顾二和张氏心中所想,不等他们问,便主动开口说了其中的缘由。
张大善人和张夫人是患难夫妻,感情很好,就是后来富裕了张大善人也并未三妻四妾,对糟糠之妻依然相敬如宾,前后生了三个儿子。
大儿子张延宗品行端正,很早就跟着张大善人学习打理生意,成年之后早早的成家立业,夫妻和睦,已育有一双儿女。
二儿子张延耀比他大哥小了八岁,是早产儿,从小体弱,夫妇俩疼的跟眼珠子似的,呵护备至才把他养到大,长得俊秀斯文,人品也好,就是性子太过执拗。
最开始也是定了亲的,选的是张夫人堂兄家的侄女,两孩子也是青梅竹马,都快成亲了,结果那姑娘染了重病,没多久便病逝了。
这张延耀也是个多愁善感的痴情种,本就身子骨弱,因伤心未婚妻的逝去病倒了,缠绵病榻小半年才好了起来。这之后张夫人没少托人说亲,奈何这张延耀一个都看不上,死活不愿意,每每提到成家就得跟爹娘闹上一场,每一次都得大病。
张大善人夫妇俩到底不忍心逼着儿子,想等着他想开了再打算也不耽误,这一拖便拖到了二十三。
也就前不久张延耀突然跟他娘说,愿意成家了,但却提了个条件,要对方姑娘人品模样都不俗,还得善厨艺。
为何要求善厨艺,只因为他那过逝的未婚妻虽是富家小姐,却也是厨艺高手,曾经给他做的点心至今难以忘怀!
夫妇俩本来很高兴儿子想通了,可是一听这条件就犯了难,门当户对的哪个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闺阁小姐,上哪找家境可以会厨艺还得模样人品都不差的姑娘啊!
张大善人和张夫人没少费功夫,可惜都没有找到满意的,张夫人愁的头疼,这才拜托了相熟的郝媒婆让她在青阳镇也物色物色。
郝媒婆根据张夫人说的条件,对比来对不去,相中了顾夏,这才上门走这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