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涉猎颇广的炼金士,希亚当然听说过这种邪恶法术。
“简直是噩梦,”她对自己鼓劲,“我要醒过来醒过来!”
“别费劲了!”查尔斯飞下来,用巨镰挑起她的下巴,“除非有人能触动你的灵魂,否则你根本没法苏醒。”
恰恰此刻,有人在叫她。
“srig!”
磁性的声音里带着些焦灼,穿透黑暗直达灵魂。
束缚着她醒来的力量瞬间崩溃。
呵呵,打脸!希亚微笑着朝查尔斯挥手,身形从原地蓦地消失。
查尔斯愤怒的一挥巨镰:他飞了那么大的劲布置结界来捕捉希亚的灵魂,居然就这样被人一声呼唤轻易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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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亚猛地睁开眼,从小憩的长榻上弹起。
她一手撑着长榻,一手按着胸口,低低地喘息,浑身都是冷汗,丝绸睡衣差点被浸透。
林谷的午后,是最慵懒的时光,明亮的阳光透过窗外的绿荫洒落进来,屋里弥漫着轻微的花香气味。
希亚记得光柱在屋内停留的刻度,从她看书入睡到现在时间也许也没过多久。可是在梦里仿佛奔跑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做噩梦了吗?”榻边的人安慰似的握住她紧抓着长榻的手,低低的问,声音温柔。
希亚定了定神,放下捂胸口的手掌,扭过头朝他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很可怕的噩梦,非常感谢你适时叫醒我。”
瑟兰迪尔不自在的别开脸:“我只是路过……”
听见希亚的呼吸狂乱而痛苦,敲门无人答应,斟酌了一下,他还是选择不顾及礼仪进来看看。
她在长榻上,大汗淋漓,神情痛苦,似乎在与什么挣扎搏斗。所以他忍不住把她唤醒。当然他也没忽略半敞的睡袍里,起伏的曲线和被汗浸透的肌肤,有多么诱人犯错。
“没关系,”希亚坏心眼的瞅着他耳尖染上的那点粉红,伸过头,将一道轻吻落在了他耳廓上,“我心里早就给你随时进出我房间的权利。”
暧昧的轻吻让瑟兰迪尔身体里雄/性的本能一点一点地苏醒,灼热的温度一丝一缕顺着耳廓缠绵至他的心底。
这时候他又听见希亚在耳边的轻笑声,那笑声既美且媚带着狡黠:“特别是晚上……”
瑟兰迪尔僵硬了一下,然后他转过脸,看着希亚的眼睛淡淡的评价:“饱受惊吓之后,居然还能吐出这样的词句,看来你的内心还真是坚强。”
感受到瑟兰迪尔隐藏在轻嘲下的那抹关怀,本来带着逗弄之心的希亚愣住了,
那些被她隐藏在心底的,明明想要努力压抑住的情绪,都因为面前这双关切的眼睛,而被释放了出来,那些痛苦、惊恐、彷徨和疲惫,象潮水一样呼啸着翻卷上来,冲破她伪装坚强的嬉笑面具。
希亚不想再耍任何花样。
她老老实实环住瑟兰的脖颈,颓然将脸埋在他的肩窝里,竭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柔和:“让我靠一会,就一会。”
瑟兰迪尔无声的叹息一声,用强有力的手臂将她圈在怀里,手掌宽慰似的轻拍她僵硬的背脊。
没有甜言蜜语,没有挑逗狎昵,只是安静的拥抱,却足以穿透一切抚慰灵魂。
瑟兰迪尔直到听见希亚的心跳回归正常,呼吸也恢复平静之后,才轻声开口:“虽然不知道你在梦中遭遇了什么,我都希望你记住,我承诺过会一直庇护你。”
听着这有些傲娇而别扭的表白,希亚忍不住笑了,觉得从来自己从来没有感受过这么悦耳慰贴的安慰。
与其让大王徒劳的烦恼,我宁愿他什么都不知道!出于对大王的怜惜,希亚暗暗决定关于查尔斯之类的旧麻烦,她要自己解决。
精灵王完全不知希亚的想法,只不解风情的拍拍她,提醒道:
“好了,不要再这样趴我肩膀上了。门口有侍女来探头探脑好几回了!”
希亚恋恋不舍的抬起脸望着他,眼神无辜又纯洁:“那我们把门关上吧!”
“然后呢?!”被她揽住脖颈无法动弹的精灵王浅笑着问。
“举高高盘腰腰。”希亚不假思索的回答,顺带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个。
对魔族花式盘腰**不太了解的精灵王,用好了一会才想象出她表示的是什么场景,一想到那令人喷鼻血的画面,不仅是耳朵,简直全身都在发热。
于是伟大的王借故遁逃,并且当天晚上没有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