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潇然心中一动,是啊,好孤单,他何尝不是一个孤单的人,没见到新娘子之前云江天在电话里曾跟他:“那个女孩很可怜,她父母早亡,带着弟弟伴工伴读的过日子,但她很上进很努力,她笑起来很像当年你的母亲,我很想把她的微笑留下来……”
“别哭了!”云潇然伸手捧着奚风华的脸,用他修长的指为她拭去眼泪。“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呢?”他无奈地。其实他没见过他的娘亲,他一出生他娘亲就过逝了,后来他一直怀疑父亲不喜欢他是因为这件事。
“叫我风华吧!”奚风华道:“我不会有什么奢望的,不会给你添麻烦,只要你留下,就好!”
“傻丫头,我又会去哪里,这里也是我的家啊!”云潇然揉着奚风华的长发道。这一刻,他放下了所有的包袱,看着笑容渐渐绽放在与自己年龄相妨的女子的唇角,心道:“父亲,这就是你渴望的笑容么?”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转眼又是大半年过去了,云潇然习惯了吃奚风华端上来的饭菜,习惯了喝她煮的咖啡,习惯了出门时有她相送,习惯了回来时有她相迎……尽管依然心存爱慕,却无法兴起初识的悸动,她是他父亲的女人啊!——这个念头就像一个魔咒往往在欲…火中烧的时候如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由于公司的生意愈来愈多,云潇然在家的日子也就愈来愈少,镇日里在东南亚各地飞来飞去,通宵熬夜也不足为奇,即使是云潇然的身体亦有些吃不消了。
钱赚得越来越多,个人花得却是有限,慈善事业愈做愈大,年轻的钻石新贵在媒体面前曝光率也越来越高,云潇然用繁忙的工作麻痹自己,添满了自己感情的空间,然而他的身体却是愈来愈差,在一次公益活动中竟然昏厥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是在自己的卧室里,“医生你需要休息,这几天就好好的呆在家里!”
奚风华板着俏脸道。
“你笑一笑,你笑一笑,我就听你的!”云潇然打趣道。
“你们爷俩怎么都是这样,我的笑能救命么?”奚风华抚摸着他的面颊无限不舍的道:“其实我还是很想当云江天的儿媳妇啊!可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我,我也不想你早早就死了,却是没法子呀,谁让云江天除了这幢破房子外什么都没有留给我呢?”
“你在什么?”云潇然吃惊地看着眼前的丽人。
“哎!我其实是喜欢你的,还是让你做个明白的鬼,也算是尽了一份对你的情义。”奚风华叹道,她叹气的样子依然是那么美:“我本不是什么学生,早在美国就是一名职业杀手,受聘搞垮云氏企业,最好是干掉你的父亲。原本在五年前见到你时就可以完成任务,但我动了恻隐之心,我放过了你!”
云潇然盯着奚风华那双清灵的眸子讥嘲的道:“放过……呵呵!奚风华不是你的真名吧?你也没有什么弟弟!我父亲是你害死的?你没有成功拿到云氏集团的股份很不甘心,又想用同样的方法来对付我,是了,你可是好狠的心肠!”
奚风华取出一个盒,自盒中取出一管针剂,……她熟练地做着手中的活,从容的回答道:“我真的不愿对付你,但那边催了,我也不想的,谁让你这么能干,云氏企业不但没有因为云江天的死股市动荡,反而因你的勤奋和众多媒体的追捧而蒸蒸日上。你的形象实在太好了,真是迷死人不偿命!”
奚风华掳起云潇然的袖子,毫不迟疑的将针头推入血管,云潇然感觉冰凉的,然后就麻木了,一点也不疼,只听奚风华继续道:“哪一天你若是给我领回来一个女友,我这当婆婆的怎么承受得起呢?”
她缓缓的推动着针管里的药物。满眼的遗憾:“我能帮你做的就只有给你一个舒服点的死法,你不会感觉到痛苦,很快你就会产生幻觉,你父母在那边等着你,一切的不愉快都会消失!”
“你给我打了毒品?”云潇然失声道。
“是过量的毒品!”奚风华坦然道:“我在你的饮食里下了慢性-毒药,这样你的身体机能会慢慢衰弱,导致你短暂的昏迷,我才能有机可趁,你死后,云氏企业会被合理合法的收构,而你云潇然因为一直没有走出父亲死亡的阴影,承受了太多的工作压力,怀着对云江天的愧疚,导致心理负担过重,走上了吸毒的行列,在一次误食毒品过量而没有得到及时抢救后导致了死亡。为此,我深表歉意!”
……………………
云潇然头痛欲裂,科学来讲人死了什么都没有了,一切归于尘归于土,为什么他还难过,为什么他还有感觉,“娃娃,你醒了!”一个苍老却不失慈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云潇然再度睁开了双眼,眼里有光,那是火光,不知什么时候前面生起了一堆篝火,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转过头来冲他招手道:“饿了吧!到我这边来。”
“我这是在地府吗?地府里还有篝火?鬼还能饿?”云潇然奇道:“你是来带我走的勾魂鬼差吗?”
“呵呵……呵!”老人笑了,似乎很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你这娃真有趣,这里只是阴森了一点,但却不是地府,老夫也不是什么鬼差。你不过来,烤熟的野味老夫可就独自享用了!”
闻到肉香,云潇然方觉到自己肚里骨碌骨碌的响作不停,方笃定自己真是没有死,那又怎会到了这里?莫非是奚风华以为我死了开车把我抛尸荒野?不太和常理呀!她本是想制造一场意外,让我死后名誉扫地,也好实施下一个计划针对云氏集团……
“你这娃怎么不识好歹,难道还要老夫三请四请吗?”老人显然有些气极败坏了。
云潇然连忙爬起,朝老人走来,他此时精神好多了,手脚也能活动,但这一走起来,却赫然吓了一跳。怎么?自己怎么变得这么矮。短短的腿短短的胳膊,甚至走起路来还一摇一晃的,连跑带颠,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我变成侏儒了?此想法一出他险些没有背过气去。
“娃娃,娃娃,你没事吧!”老人叹道:“让你过来,没有让你栽跟头,你这么笨,连个石子都能绊倒,今后怎么跟老夫我学武功啊?”
武功?云潇然愕然:“是跆拳道吗?我在大学的时候确是学过一些,只是没有练到黑带!”
老人摇头道:“跆拳道是什么鬼,老夫没听过,娃你听好了,这天下的武学能比得上我神农医谷子自创的道还没现世呢!”
云潇然也不同这老人争辩,只道:“你这么厉害,能帮我出去么?我有很多事要办,既然没有死,我是不会放过那个女人的!”
“咦?
你这牙齿还没长齐的娃,哪来的那么多事要办?”
老人奇怪的看着他,道:“你都在那堆骨冢里睡了无数岁月,一醒来便跟老夫提女人,老夫这辈子不是被徒弟坑,就是被女人坑,如今活了一百零九个春秋,大限将至,你从骨冢里爬出来了,这是上天赐予我的关门弟子啊,老夫又怎能错过,天可怜见我那一身的本事不会埋没,我那逆徒也在江湖上猖狂不了多久了!
娃儿,学好了老夫的本事,你就能走出这天险地堑,绝路逢生……我不管你是什么妖孽,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云潇然被老人抓在手里,感觉到他那激动得尽乎疯狂的情绪,消化着一连串奇怪的话语……他看到了自老人肩胛骨上穿过的细索,看到了自他双腿膝盖以下露出的森森白骨,看到了他破衣褴裳下惊心动魄的伤口……这样的人居然还能活着真是个奇迹。
“你抓疼我了!”云潇然道:“我叫云潇然,你可以叫我潇然,别在叫‘娃’了啊,我听着捌扭!”
“云潇然!好,好名字。”老人松开了手。
“这里是什么地方?从此处出去又是什么地方?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又是怎么发现我的,在我没弄清情况之前,我是不会答应你任何事。”云潇然道。
“没想到你一个五、六岁的孩童脑筋转得倒是挺快。”老人撕下一块烤肉递给云潇然道:“你听我慢慢给你讲……”
云潇然听着,便如听着天书一般,他知道这里是冲天大陆,大陆上有五个国家,秦、韩、楚、魏、晋,而他们所处的这个国家便是西韩国,国号为景元。西韩国尚武,江湖势力可与朝廷抗衡,朝廷经常以怀柔政策招纳江湖人士来为其卖命。以夷制夷的方针消弱江湖的反动力量。而医谷子的徒弟便成了朝廷的鹰犬。……
我这是穿越了?云潇然摸着自己的脸,思索:而且还是灵魂穿越,穿越到一个与地球历史完全不同的地域,这也太诡异了吧?那要我怎么回去报仇?还是永远也回不去了?这实在是不科学的,我勒个去,我的大学都是白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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