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黎夏将手机举起来与脸部齐平, 之前她让沈袁给周平买了一套高清便携的直播设备,现在周平已经用上了,视频通话中那边的画面非常的清楚。
画面里不仅有周温和那位县长,背景里还能看到大卡车, 以及大卡车四周堆放的货物, 一群衣着朴素的男人正在一箱一箱的搬运。
现场有些嘈杂, 但好在设备收音效果不错, 她能够清楚的听到运送负责人周平讲的每一句话。
周平跟黎夏说完情况之后, 立即将县长拉到了镜头正中心。
县长穿着一身干净的中山装, 中山装没有一丝皱褶, 衬的县长精力头很好,可高清的镜头却让黎夏注意到了中山装的领口已经有了小小的破洞, 以及县长鼻梁上的那副边框眼镜的镜腿儿上还缠着透明胶带, 胶带时间一久沾了灰便有点飞起来了。
县长都是这样的情况, 可想而知这个县到底有多穷。
县长看到镜头里的黎夏后,激动地老泪纵横。
他们县作为全国垫底的贫困县,每年都会接到除了政府扶贫之外的各种慈善机构的捐赠,可每次消息报道说这些机构给他们捐了几十上百万的,可实际上真正到他们手里的能有五分之一就已经不错了。
对于这种事他们心中不是没有牢骚,可却敢怒不敢言,畏惧连这最后的五分之一都没有了。
这一次却不一样。
大半个月前, 他们接到一个闻所未闻的慈善机构打来的电话, 说一位名叫许芷渝的女士要给县城捐御冷冬衣, 问大概需求。
县长便报了一万件, 冬衣不便宜,就算批发价几十块钱一件,一万件都要花掉几十万,他不敢多报,还在心中做好了实际数目大打折扣的筹备。
可没想到等这批衣服送过来时,数目不仅没有少,还多了两千件童装,负责人说是老板许芷渝特地吩咐的,孩子贪玩衣服轻易损耗。
这让县长又惊又喜,但更多地是激动。
他刚刚已经摸过那些羽绒服了,轻薄柔软又非常的保热耐脏,捐助者真的是居心在赞助他们。
不像某些为了博个好名声的捐助者,捐的物质都是一些次品,根本不能应用,却还要他们在吸收采访时一遍又一遍的表现感恩。
县长看着视频里俏丽的女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有一个劲儿道谢,代表全县国民对许芷渝表现感谢。
黎夏微笑着等县长说完后,道:“县长您不用这么客气,我只是做了一点力所能及的事而已。”
黎夏说着撇开视线,看着眼前这一群面色有些为难为难的记者们,心坎暗爽,表面却不显。
她道:“县长,我现在正在吸收记者的采访,要不你跟记者们说一下你们县城目前的情况,让他们报道出往,确定能让你们县得到更多的社会关注,没准能寻找到改良经济状态的措施。”
县长一听能够改良县城的经济状态,哪里会拒尽,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黎夏将手机屏幕转向记者,让记者们与县长面对面。
县长先在记者们眼前将黎夏一通夸赞,又礼貌客气的向记者道谢,感谢他们愿意听他讲话,然后才切进主题,言简意赅的论述了县城目前的状态,以及县城的特产:土豆、红薯、红柚等。
听到这些内容,许芷渝捐款得到了最有力的证实。
起先大家都一致认为许芷渝分文未掏,采访还没开端脑海中就已经构思好了长达八百字的批评许芷渝的内容。
可现在,这一通视频通话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许芷渝不仅捐了款,还亲身安排人将物质送到了贫困地区,花钱花心思做了真正的善事。
现实无情的打了他们的脸。
作为娱乐记者,网友关注什么他们就往采访什么,报道最劲爆的一手消息博取流量。
可现在他们不仅没有采访到许芷渝的劲爆消息,还被对方弄来采访对这种没有热度的贫困县内容,简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憋屈感到让他们既为难又为难。
县长说完又再次向黎夏表达的自己的感谢才挂断视频。
视频通话进行了短短的二十分钟,这些记者却感到这二十分钟无比的难熬。
黎夏收起手机,与之前语气最咄咄逼人的女记者四目相对,“现在信了吗?”
“许小姐,对……”女记者想为自己之前先进为主的毛病断定道一句歉,可黎夏却不给她这个机会。
黎夏拨开围堵的人群,踏着高跟鞋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往,只留给这群记者一个背影。
坐上车,黎夏回想起那女记者吃瘪的神情,克制不住心坎的喜悦,笑了起来。
难怪网上有那么多失实的消息报道,都是由于有这样一群记者存在。
记者应当客观的面对自己采访调查的人和事,而刚刚那几位,特别是那位女记者,咄咄逼人的笃定她没有捐,哪里是在采访,分明是逼她承认。
坐在驾驶座上的宁萌,见黎夏这么兴奋,问道:“许小姐,什么事这么兴奋?”
黎夏指了指窗外那群还未离开的记者和摄影师,宁萌瞬间明确了产生什么,立即道歉:“许小姐刚刚是我的失职。”
“没关系,是我让你留在车上的。”
“那您没事吧。”
“没事,已经解决了,就等着看消息吧。”
她到底捐没捐钱是目前网友最关心的话题,这些记者就算是被她打了脸,但为了流量必定会报道出来。
“萌萌,帮我查一下为首的女记者来自哪家媒体。”
“好。”
透过玻璃窗,宁萌拍下了那位女记者的样子容貌,然后将照片传给了一位微信好友。
半小时后,黎夏得到了这个女记者的全部信息。
女记者来自一家名叫“孔雀娱乐”的网媒公司,这家公司规模不大,还在起步运营中。
黎夏立即拨通了孔雀娱乐公司的电话,表明自己身份后又严格谴责了对方公司的女记者,还表现女记者的行动是对自己耻辱,她要起诉这家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