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隆起的被褥团子里, 传来年幼恶魔的声音。
“你在挑起战争。”
太宰嘟囔着说。
“我看你巴不我拽着整个组织下地狱。难不成你是敌人派来的卧底吗,琴酒。”
这句话说凶巴巴,而且不客气极了, 以说是在琴酒的雷区上坟蹦迪跳桑巴, 换做另外一个人、哪怕是和他搭档许久的伏特加,琴酒此时的子弹也已经脱膛而出、绝不留情。
是。说这话的正是他们组织板上钉钉的继承人, 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带着些惺忪的睡意、倦怠满满的,宛如梦呓。
更别提, 小孩说话的时候也没把从被褥堡垒里伸出来, 叫那声音显闷闷的,一时间着、竟然点委屈。
琴酒阴森森低看了看那个包裹严严实实的团子。如果神能够杀人的话他此时就……就…………
他也实在不能怎么样。
“是你的。”琴酒指出这一点,决心不要为此背黑锅, 并且确实不敢让组织由于这个荒唐的理由而就此覆灭——他怀疑日本公安和fbi要是说了,简直能直接把己脑袋给笑掉下来。
是也不能一直这么僵持着。
琴酒琢磨了一下太宰治今天的难搞程度, 给己做了做心理建设、上前一步。
“我要掀你被子了。”
琴酒预警。
“起床。现在不醒的话,晚上绝对睡不着。——好不容易把作息时间矫正过来一点, 你休想让我前功尽弃。”
被褥团子抖了抖,往里侧平移了两厘米。
“我不要。”太宰睡意未清似的,含含糊糊地发脾气,“你不准动。这是命令、是命令哦?好了,黑党内部命令是绝对————呜哇!”
这句话没能说完,上扬成一声惊叫。
琴酒直接上了。
右拽着被褥向后一掀, 快准狠, 半点没留情。
左按着小孩试图往枕下躲藏的脑袋,把人摁在阳光下面。
“该吃早饭了,快点起来。”
琴酒阴沉地说。时感觉己说出这句台词的一时刻、好像身上什么珍贵的东彻底离他远去了。
太宰垂挣扎,闭着:“我不要。你不准碰我、喂、你不准, 喂——!!”
晚了。
琴酒是个说一不二的男人。
他直接用两只掐着小孩腋下,把人举起来、抖了抖。
“醒醒,小少爷。”
琴酒面无表情地说着敬语。
“早饭已经做好了。”
太宰生气了!
穿着米白色长袖长裤睡衣的男孩,徒劳地在空中蹬了蹬腿,一只按住己略些松散的绷带,一边睁开鸢色的右。
在他睁开睛的一秒,睡意如水汽般尽数挥发、消失不见。
浮现在太宰底的,只剩下绝无动摇的清醒。
在这个高度下,太宰琴酒对视着。
“你、——胆子真大啊。”
太宰用冰冷的声线说。
“违背命令,对我如此大不敬,不顾我本人的意愿、伸触碰我。”
此刻他绝不是一个因为没睡饱而幼稚乱发脾气的八岁男孩了。
正在说话的,是乌鸦巢穴中、新任的掌权者。
“想必,一定是做好了受罚的心理准备吧。”
太宰冷酷地喊出那个名字:
“——琴酒。”
见小少爷不含怜悯的问责,银发绿瞳的男人垂下睛。
“是。我会去领罚的。”
琴酒用低沉的嗓音、平静回答。
“只是,在那之前。”
琴酒干巴巴地说。
“去把那顿该的早饭吃了、行吗?”
“再不吃真的要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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