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交接完毕,林娇玥这才带人转身快步往楼下走去。
高建国搓了搓冻僵的手,骂骂咧咧:
“这老小子死到临头还嘴硬。林工,就这么把他放招待所,不怕他底下人搞小动作?”
“军区已经把疗养院围成了铁桶,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消息暂时漏不了。”
林娇玥走出大楼,脑海中的计划飞速运转。
林鸿生在旁边拢了拢大衣领子,老狐狸般的眼里精光乍现:
“消息是漏不了,但吴处长这只领头羊,明天一早要是没去军工局露面,三厂那帮做贼心虚的龟孙子迟早会察觉不对劲。一旦回过味儿来,他们绝对要烧账本、毁证据!”
“所以,咱们得打个时间差,先下手为强。”
林娇玥抬头扫了一眼黑沉沉的夜空,眼神瞬间冷厉下来,
“更何况,来这儿之前,思明已经带件。
林鸿生则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袖口上的雪渣子,转过身,一开口就直插钱保国的大动脉:
“钱厂长是吧。刚才你们这财务室的门,我让人撬了。顺手翻了翻去年的特种钢报损单。”
林鸿生竖起两根手指,老狐狸的做派拿捏得死死的:
“整整十三个月,每月的损耗率雷打不动全都是百分之十一。我做了一辈子大掌柜,头回见这么工整的假账。咋地,你们这废掉的特种钢,是原地羽化登仙了,还是长了腿自己跑到关外去了?”
钱保国双膝一软,冷汗“唰”地一下湿透了后背。
他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嗡嗡作响。
按理说,有吴处长亲自出马设卡,这帮北京来的活阎王此刻不该被好吃好喝地“供”在市里的招待所里吗?!这大风大雪的半夜三更,他们怎么会跟神兵天降似的,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带着真枪实弹抄了三厂的老底?!
吴处长人呢?!接应的眼线呢?!
钱保国甚至连哪一环出了问题都没整明白。
人家根本不按套路出牌,趁着他刚从热炕头爬起来、裤腰带都没系紧的功夫,已经把最致命的刀刃,死死架在了他整个东北利益集团的脖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