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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朋友?朋友!(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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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刘兴的手放回被褥中,燕离低着头想了一会,又把眼神投向了正蜷在刘兴枕畔睡的香甜的狰鼠,脸上的神色由严峻转为疑惑,片刻之后,才叹了一声站起身来,朝着屋外走去。&l;/br&g;

阖上身后的房门,燕离向前行了几步,与正立在屋外石阶处的健硕汉子并排而立。&l;/br&g;

“情况如何。”秦王此刻正手执一封书信看的仔细,头也不抬便问了一句。&l;/br&g;

“您是说那位少年,还是那只…小兽?”不在王宫之内,燕离也显得轻松不少,他抬起手遮挡了一下刺眼的阳光,“为了把那只狰鼠弄回来,可伤了我府上不少人手。”&l;/br&g;

“既然是小兽,自然不足为惧。”赢宇哼了一声,将手中的书信递给燕离,“你自己看看吧。”&l;/br&g;

将手中书信细细看了一遍,饶是饱经世事的燕离,脸色也是一连数变。他将信纸轻轻折好放回信封内,忍不住问到:“书信中所写之事,是真是假?”&l;/br&g;

“其他几件事已经无法证实,不提也罢,不过当年我被西域乱军困于塞比维亚公国境内,也确实是这名叫穆景之的人深夜潜入军中为我献计,令我摆脱了全军尽墨的境地。”赢宇双目平视远方,停了片刻之后才继续说:“想不到你的儿子我的女儿,居然给我们带回来一个了不得的大人物。”&l;/br&g;

说罢,他转过身来,目光投向身后的屋子,沉声说到:“现在你该知道我所问的情况如何,指的是谁了吧。”&l;/br&g;

“下官正要跟您禀报此事,”燕离正色道:“我以真气内视那少年体内,发现他虽无其他内外伤,但本身五脏六腑萎靡衰败,想来应该是从小积下的病根。另外,”他顿了一顿才继续补充:“我在他丹田之上一寸的地方,发现了一枚指节大小的异物,正是这异物逸散出来的气息,护住了他的五脏六腑,才令他能活到现在。”&l;/br&g;

“你是说他凝成了内家功法里传言的气海内丹?”听到这里,以赢宇的身经百战的定力也是一脸震惊。&l;/br&g;

“那倒不是,”燕离接着说到:“内家内丹理应处于丹田气海之中,少年体内这枚却浮在丹田之上一寸有余,跟内丹截然不同。而且这少年体内半点内力皆无,也不像是练有内家功法的样子。”&l;/br&g;

“多余的话不用多说,”赢宇不耐的挥了挥手,“你可救的了他?”&l;/br&g;

“原本是没有半分把握的,”燕离笑着说,“下官的家传心法刚柔并济,阴柔之气在蕴气养身方面有奇效,刚阳之力运行起来却非常人脏器能够承受。原本以他的状况,柔气虽能蕴养他衰败的内脏,但是刚力一走,顷刻间便会令他脏器破裂而死。”&l;/br&g;

“所以有他体内那枚异物之力护住五脏,他便可修炼你的家传心法而不用担心被刚力所伤?”赢宇接过话头说到。&l;/br&g;

“吾王圣明。”燕离适时的恭迎了一句。&l;/br&g;

“如此便好,既然他们把人交给我们照看,必然是不能让他出事的。不过,”赢宇舒缓了一些皱着的眉头,他缓步踱下石阶后沉声道:“不过教授心法一事便交给你家承儿吧。儒门既然已经在庆阳城里有所动作,我们也不必过分谦让。”&l;/br&g;

他再一次将目光投向远处的天空,右手不自觉的摸上腰间携带的短剑:“且让我们先剁掉他们的奴婢伸进来的爪子,再去找他们的主子算账。”&l;/br&g;

刘兴面色古怪的看着燕承将房内的茶桌拖到自己床边,然后把腰间的两只葫芦解下来摆在上面,随后又从怀中摸出几个以厚纸包裹着的东西。等他差不多忙活完了,刘兴才开口问到:“燕兄,你这是干什么?”&l;/br&g;

右肩尚缠着厚厚薄纱的燕承一边将一张椅子挪到茶桌旁,一边说:“当然是请你喝酒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啦。”&l;/br&g;

刘兴的面色更加古怪起来,他自然是知道那天如若不是自己将娘亲留下的纸条随手乱扔,也不会导致两人行踪被人发现。此刻他却是有苦说不出来,只能看着燕承又变戏法般摸出两只酒盏,然后将桌上的几个小纸包一一打开,赫然是熟牛肉、花生米、豆干等下酒小菜。&l;/br&g;

睡在枕畔的吱吱忽问肉香,四只小爪一蹬便立了起来,只是那茶桌本就比刘兴躺着的床要高上不少,两物之间又有些距离,吱吱在床沿便闭着眼睛嗅了一会,便前爪落空,扑通一声落到床下。&l;/br&g;

忍俊不禁的刘兴只得下手把它再捞上来放在茶桌之上,燕承乍然之下看到这等可爱小物,饶是他粗汉子一个,也不由的拿起一块牛肉上前逗弄,口中啧啧称奇道:“听我爹爹说,昨日在清雅园,为了把这小东西抓回府来还伤了不少人手,哎呀!”说话间的功夫,吱吱已经玩腻了逗弄那套把戏,一个前扑就将燕承拿在手上的肉块吃了个干净,还差点咬到他的手指。&l;/br&g;

看见狰鼠那一口利齿,燕承有点心有余悸般把整包牛肉挪到它面前,然后拿起葫芦斟满刘兴面前的酒盏。&l;/br&g;

“我才十四,可还没喝过酒。”刘兴苦笑着摇头道。&l;/br&g;

燕承连忙挥着手,眼神中满是狡诈之色:“我也才是十五,比你大不了多少。还有,这是水,不是酒。”&l;/br&g;

刘兴脸上的神色更苦了,眼前的酒盏中正散发出阵阵醇厚酒香,这要是也能说成水,那天下的酒坛便都能变成水桶了。眼看桌对面的燕承已经端起酒盏一饮而尽,连忙发问:“今日怎么你一人前来,不见你云澜妹妹。”&l;/br&g;

燕承顿时一阵脸红,拿起葫芦装做斟酒,挡了挡脸上的窘色后才回道:“刘兄见谅,昨日对你说她是我妹妹,其实只是掩人耳目。”他端起酒盏又饮一杯,才吐着酒气继续:“她是我嬴伯伯的女儿。我要有个那般不知礼数的妹妹,哪还敢带着她上街丢人&l;/br&g;

现眼。”&l;/br&g;

赶巧不巧般,房门便在此刻被人推了开来,换了一身素雅黄衫的赢云澜从门外跳了进来,指着燕承就是一阵喝骂:“好你个燕小子,喝了二两黄汤便嘴巴不干不净,我看是你欠打的很了。”&l;/br&g;

说罢便走到燕承身后,对着他后脑勺就是一拍。&l;/br&g;

燕承反应也是不慢,转身横着手挡在头顶,向着赢云澜赔笑道:“喝了两杯喝大了舌头,云澜妹妹你可别忘心里去。”&l;/br&g;

赢云澜哼了一声,另一只手自下而上捅在燕承的小腹上,将他捅的弯下腰去。又转眼看到了已经吃完牛肉趴在桌上睡觉的吱吱,一边惊呼着:“这是什么小东西。”一边伸手边去提狰鼠的颈皮。&l;/br&g;

刘兴阻挡不及,只能眼看着吱吱被她提溜着后颈提上半空。他只能苦笑着劝道:“你可小心它咬你的小手。”&l;/br&g;

随后的景象却令他惊掉了下巴,被拎到空中的狰鼠不仅没被惊醒,反而小脑袋一偏,看起来睡的更香了些。随后它又被赢云澜抱在怀中,从头到尾摸了个遍,竟然依旧没醒过来。&l;/br&g;

“合着这家伙只能让美女抚摸不成。”刘兴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可是记得昨天摸了狰鼠耳朵后它的凶残模样。&l;/br&g;

赢云澜看着怀里的小家伙,越看越是喜欢,摸了半天才笑道:“这小家伙归我了。”临出门前才想起来什么一般对着两个少年嚷了一句:“燕叔叔让你们到前厅用餐,燕承你这一口酒气,看你爹爹不揍死你。”&l;/br&g;

刚刚挣扎着爬起来的燕承闻言脸色一阵苍白,又摔回了桌底。&l;/br&g;

等赢云澜出了屋子,刘兴便自床上爬了起来,他初醒是浑身虚弱无力,便躺在床上闭目引导着体内命魄之气运转了数周,此刻手脚已是有了力气。他穿上了放在床沿的一套白色衣衫,将燕承从桌底下捞了起来,便在他的带领下向着前厅行去。&l;/br&g;

燕离此刻已经端坐在前厅的饭桌之旁,这处宅邸并不是他的将军府,所以下人奉上的饭食也就格外简陋一些。他此刻正皱着眉头看着桌上的四菜一汤,心里头还想着秦王早些时候嘱咐的计划,也就没看到燕承和刘兴已经从厅外行了进来。直到两个少年各自施了一番礼节,他才从心事中回过神来,示意两人坐下。&l;/br&g;

刘兴倒是头一次看见燕父,进门便见他面色肃然且略带杀意,配上比燕承还要高大不少的健硕身形,厅内气势仿佛凝固了一般。一句早已准备好的“燕叔叔”顿时被噎在口中,只能学着燕承的样子行了一礼,然后在燕离的示意下拘谨的坐了下来。&l;/br&g;

燕承也不客气,坐下之后便自顾自的扒起饭来。也不知是怕被爹爹问到了口中酒味,还真的饿了肚子。&l;/br&g;

见刘兴拘谨的不动筷子,燕离心中一动,便明白对方怕是被自己的气势所摄。一边暗自惊讶于他敏锐的感知,一边也就顺手拿起手边竹筷,脸上挂上笑意对着刘兴说道:“刘少侠切勿客气,都是些粗陋饭食,不必拘礼。”&l;/br&g;

燕离神色一松,厅内凝固许久气势顿时烟消云散,刘兴也自觉浑身一轻。他也早已是饥肠辘辘,也就埋头吃了起来。&l;/br&g;

待他吃饱喝足,燕离沉吟一会,才先向着燕承说道:“你们俩昨日在清雅园听到之事,我已经报与官府,就无需你们再多费心了。”他见燕承应承下来,便接着说:“爹爹明日便要外出一些时日,你带着刘少侠和你云澜妹妹好好在城内待着,切勿像昨日那边四处鲁莽惹事。”&l;/br&g;

刘兴见燕离口中意思,似乎是要他还在这里待上许久。正要出言谢绝,燕离却已看懂了他想说的。他自怀中掏出一封信来,越过饭桌递到刘兴手中,“你娘已经知晓你在此处,她已将你留在醉仙居的书籍送了过来,这便是她所书之信。你且仔细看看,然后安心留在府中即可。”&l;/br&g;

趁着刘兴埋头看信的工夫,燕离又补充道:“从明日开始,便由承儿将我燕家内功心法传授给你,你可要用心学习。”&l;/br&g;

“甚么?”两位少年同时发出了惊讶声。刘兴摆手推辞道:“承蒙燕叔叔好意,只是刘兴自幼体弱多病,内功是练不得的。”&l;/br&g;

燕离笑道:“我自然知你练不得一般内功,但我燕家内功自有其不凡之处。我已征得你娘和你穆师父同意,你大可不必如此急于拒绝。”&l;/br&g;

一旁的燕承倒也洒脱,既然有的爹爹同意,他也就拍着刘兴的肩膀高声说:“有我这名师在此,你想不成为高徒也难。”&l;/br&g;

刘兴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后又反问道:“那我该叫你师父呢?还是师兄?”&l;/br&g;

“这……”燕承也苦恼的挠了挠头,半晌之后才释然道:“朋友嘛!不必在乎这些礼节!”&l;/b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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