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两万骑军破敌八万,斩首三万级,燕将军从来不曾让孤失望啊。”秦王以手撑颚坐在王座上,函文在他的手间晃晃悠悠,最后被丢在了大殿中间的地上,“他准备何时返回庆阳。”&l;/br&g;
一名官员持笏走出百官行列道:“燕将军计划调配好虎啸关的守军之后便返回庆阳,时间应该是在两天以后。”&l;/br&g;
“两天吗,”赢宇沉吟道:“还有何时需要让孤知晓?”&l;/br&g;
“臣有事奏,”一名身着将官服饰的官员走出行列,“自三日前起,无数西域佣兵便自虎啸关涌入关内,虎啸关登记在册的佣兵团已经超过二十个,而以其他方式混入关内的佣兵数量不明,目前庆阳城内的佣兵人数已经超过两千人。”&l;/br&g;
赢宇终于来了点精神,他坐正了身子问道:“看样子西街那块小小的地方已经装不下他们了,有没有查清是什么原因。”&l;/br&g;
“城防军已经着手调查,目前还未有进展。”&l;/br&g;
“让墨脱带着他麾下的法家弟子到城东协助管辖,如有闹事者格杀勿论,”赢宇皱着眉头说了几句,想了片刻后又补充到:“如今庆阳城内形势复杂,这些佣兵涌入关内的事情要尽快弄清楚,不仅是驻军,调动我们在暗处的所有力量去查清楚。有必要时可以直接从他们身上下手问明情况,此事要办的隐秘一些。”&l;/br&g;
将官应了一声后退回了官员行列。&l;/br&g;
“没别的事就都散了吧。”秦王从王座上立了起来,他看着朝上百官缓缓退出了麒麟殿的大门,燃烧着怒火的目光投向了大殿的北方。&l;/b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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镖局内。&l;/br&g;
一向“很有”危机感的赢云澜天还未亮便拉着艾丽莎和燕承去了前院的演武台,因为实力太弱而被众人看不上的刘兴则很愉快的避开了早起了噩运,睡了个大懒觉之后又好好修习了一番内功,才在狰鼠吱吱的叫声中前往前院觅食。&l;/br&g;
燕承的日子却没有那么好过,相当抗拒早起的他不仅盯着一双黑眼圈,还得在台上应付赢云澜的攻势。燕承实力压着小丫头不止一筹,这样比试以前是一件很轻松的差事,只需过个几十招,找个机会假装中了一拳或者将赢云澜轻轻放倒就能结束。但是现在有了艾丽莎在旁不停的给赢云澜加持各种增益魔法,这件曾经很轻松的事,现在已经变成了非小伤即大伤的苦差事。&l;/br&g;
一个早晨练下来,燕承被揍的就差没跪地求饶了。好在赢云澜多少懂些分寸,没照着燕承的脸下手,只是那层衣衫下面到底青肿了多少,便只有燕承一个人知道了。&l;/br&g;
直到吃午饭的当头,燕承带着两个不停唧唧喳喳的少女回到了厅堂,刘兴也不等他们,自顾自的坐在餐桌盘吃着自己的那份饭食。&l;/br&g;
“哎哟,大小姐,明天咱能不那么早起练功吗。”燕承苦着脸坐下来,两只大手不停的在身上揉来揉去,显然被揍的不轻。&l;/br&g;
刘兴略带同情的看了他一眼,在心中暗念了几遍爱莫能助,又心安理得的埋头吃了起来。&l;/br&g;
艾丽莎乐呵呵的喝着稀粥,她身高和赢云澜相差不多,今日却是脱掉了那身黑袍,换上了赢云澜的衣衫,一头如瀑般的金发以发簪箍在身后,看起来清新且妩媚。&l;/br&g;
只是比起赢云澜还显的稚嫩的身材,艾丽莎的身材显然更加丰腴的多,原本相当宽敞的衣衫也只是刚好合身而已。看着她小口小口喝粥的样子,刘兴已经完全没法把眼前的艾丽莎和昨天在酒楼中狼吞虎咽的那个少女联系在一起。&l;/br&g;
午饭过后,赢云澜便带着艾丽莎出了镖局,明显喘了一口气的燕承安排了几名下人跟在她们身后,自己则带着刘兴回到了演武台上。他倒还为人师表的责任,如今刘兴内功已有根基,只需刘兴不听修炼即可稳步提升,已经不是燕承可以插手的范畴。不过拳脚上面的功夫,他倒还可以教导刘兴几招。&l;/br&g;
等到刘兴在台子上站定,燕承随手将一把长剑丢到他手中说道:“外家功夫不仅讲究技巧,对兵器更是挑剔,我爹爹也是用剑出身,你先试试。”说罢,燕承拍了拍双手,做了个挑衅的手势。&l;/br&g;
刘兴颇为无言,他将怀中的狰鼠放到一旁的地上后,才以双手持住剑柄,喝了一声便向着燕承刺了过去。燕承倒也不客气,一个侧身闪过剑尖,一记手刀敲在了刘兴的手腕上,直接将他手中的长剑打落在地。&l;/br&g;
“嘿嘿,”燕承突然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他将长剑捡起来放回兵器架上,才回头对刘兴说道:“被揍了一个早上,现在终于找回了些场子。”&l;/br&g;
刘兴恶狠狠了收回了对他遭遇的同情,转而向燕承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l;/br&g;
收拾了心绪,燕承恢复了严肃的表情,“接下来,我向你展示一些基础的躲闪步法和简单的劈砍技巧,你仔细看着。”&l;/br&g;
刘兴也将调笑的表情收了起来,全神贯注的看着燕承在台上施展起来。他身虚体弱,一般的长剑和刀枪对他来说都显得沉重了些。要现在这些兵器上有所成就,不仅得内功修炼的好,还得让他体内衰败的脏器恢复过来才行。否则就会像一栋地基不稳的房屋,哪怕他修筑的再高大再华丽,也抵不过一阵轻微的晃动。&l;/br&g;
燕承显然也知道这一点,教授给刘兴的都是一些以巧破力、究技巧的手头功夫。这些不需要太多气力的功夫乍一看起来颇为简单,但是要熟练运用却也很有难度。刘兴从小到大虽然从接触过这些东西,但学起来倒是还算轻松,燕承演示了几遍之后,便开始着重于对实战方面的练习。&l;/br&g;
再三强调自己不会调用真气之后,刘兴小心的靠近了燕承几步后猛然扑了过去。燕承略微摇了摇头,这就是初学者毛病,急迫的追求一击而中的结果。“先摔你个七荤八素再说。”燕承心中暗想,他向后略撤了半步,左手闪电般伸手抓住合身扑上的刘兴的左手手腕,同时自己侧了侧身子,完全是借用刘兴猛扑过来的力道和势头将刘翔向着侧后的方向&l;/br&g;
摔了过去。&l;/br&g;
事与愿违般,半空中的刘兴左手反扣住燕承的手腕、右手则掐紧了他的手肘,借着自己的势头和燕承左手传过来的力道,生生把燕承自地面带到了半空。自己则丹田真气一沉,自半空稳稳落到地面,瞬间就把两人攻守之势反转了过来。&l;/br&g;
就算燕承不用真气,两人在外家功夫上的差距也在这一刻体现了出来,虽然燕承已经承受了向后飞出的冲势,但是刘兴已经无法再施加更多的力道。燕承一个漂亮的侧翻,已经在台上站了个稳当。&l;/br&g;
“好家伙,不赖啊。”燕承阴险的笑了起来,“这是你刚刚那会想出来的对策?”&l;/br&g;
刘兴略微点了点头,他已经从燕承脸上看到了更多不怀好意的笑容。&l;/br&g;
没等刘兴再多说,燕承已经嚎叫着扑了上来,他倒也识趣,不仅没用真气,就连本身的力气也留了几分。刘兴当即不再说话,两道人影恶狠狠的撞在了一起。&l;/br&g;
片刻的功夫,刘兴便被掷的飞出战局,摔在了离狰鼠不远的地方。睡的正香的吱吱似乎被木板的震动吵醒过来,颇为赏脸的睁开了眼睛,那双赤红的瞳孔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小主人,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燕承,抬起头不满的哼哼了几声后又阖上双目沉沉睡去。&l;/br&g;
“再来。”刘兴爬起来朝着燕承冲了过去。&l;/br&g;
一壮硕一瘦弱的两道身影又撞到了一起。&l;/br&g;
再接连被摔出去几次后,刘兴便举了双手投降,原本手头功夫就不再一个层次上,再加上体力相比燕承也差了不是一个级别。几个回合下来,燕承只是略微喘了几口,刘兴却已经有点爬不起来了。&l;/br&g;
“学的倒挺快。”燕承笑道:“来来来,我扶你去厅堂那边歇息会。”&l;/br&g;
他俯下身子拉住刘兴的手臂就想将他提起来,原本软在地上的刘兴身子却猛然一挺,双手再一次缠上了燕承的手臂,一直脚踏上燕承的胸口,一声猛喝之下竟然生生将他撑了起来,飘飘然然的向着演武台下飞了过去。&l;/br&g;
“哎哟。”一声重物落地声传了过来,随后是燕承的笑骂声:“好家伙!想摔死老子吗。”&l;/br&g;
刘兴则一动不动的仰躺在台上,一句话也没回——这次他是真的用尽了力气。&l;/br&g;
燕承爬起身,刚想再说几句,一个镖师自镖局外走进门来,几步跨到燕承身后说道:“燕少爷,百味楼的周掌柜过来了。”&l;/br&g;
“他来干什么,爹爹又不在。”燕承随口应承到,他爬上演武台将刘兴扶了起来,对着镖师说道:“你让他到厅堂内等我,我这就过去。”&l;/br&g;
镖师应了一声便自去迎客去了。&l;/b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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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两人走进厅堂,一位身着锦缎的中年男子已经迎了出来:“我的小少爷啊,你……”他随即看到了跟在燕承身后的刘兴,连忙中途收声,语气一变后说道:“燕少爷,你可急死我了。”&l;/br&g;
“怎么了。”燕承完全无视了死命朝他打眼色的周掌柜,坐下灌了一口下人新奉上来的茶水后说道:“不就是护送你的商队顺着官道收购特产么,明天我会带人过去的。”&l;/br&g;
“今年情况不同往年啊,”见燕承没有驱走刘兴的意思,周掌柜只能苦着脸说道:“不知怎地,这几天庆阳城内外的西方佣兵突然一下子多了几倍,这群人平时穿上铠甲便是佣兵,脱了衣服就跟土匪差不多,这几天各地官道都不安全呐。”&l;/br&g;
“知道了知道了,我多带几名镖师去就好了。”燕承摆了摆手,镖局内的镖师都是从将军府带过来的家将,最不济的也有十级左右的实力,带上十人足够护卫商队了。&l;/b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