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一旁的殷紫此刻也站起来失声道:“你知道他的下落?”&l;/br&g;
“当然,”十六得意的用手指叩着身旁的桌子,发出有节奏的敲击声:“不然怎么会来和你们谈生意呢。”&l;/br&g;
刘兴缓缓的坐回座椅上,心中暗想着着穆景之已经落入了墨家手中的可能性。&l;/br&g;
想要活抓一个圣阶需要什么?&l;/br&g;
刘兴思索着,至少两名同为圣阶的对手,或许还需要配备众多相互配合熟练的人手才可能办到活抓圣阶强者这样的事。以之前一系列事件中墨家所表现出的实力来看,如果他们一心想要抓到穆景之的话,确实有那样的能力。&l;/br&g;
想到这里,刘兴心下怒火上涌,忍不住沉声问道:“穆师父难道现在在你们墨家的手中?”&l;/br&g;
十六花容一怔,随后突然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您可真爱开玩笑,穆大侠那般了得的功夫,小小墨家怎么可能拿得住他。”&l;/br&g;
说到这里,十六收敛的花容后沉声说道:“当然,我相当佩服他只身单剑独闯我墨家总坛的勇气,但现在的结果也是他需要自己承受的代价!”&l;/br&g;
独闯墨家总坛?这句话犹如一声巨雷在刘兴耳边炸响,巨大的轰鸣声击打的他身躯猛颤,让他条件反射一般从座位上跳了起来:“这不可能!”&l;/br&g;
躲在他怀中的狰鼠仿佛感应到了主人震惊的心情,从衣衫处将自己小小的脑袋探了出来,四处大量一番后,黑溜溜的眼珠子便落到了十六的身上。它随即不满的吱吱了几声,似在恼怒少女惹到了自己的主人。&l;/br&g;
“拜他所赐,如今的墨家已是一盘散沙,再也成不了气候了。”十六开始低着头摆弄自己的玉指起来:“人家可是要吃饭的,离了墨家,还不得靠自己谋生么。”&l;/br&g;
接二连三的震撼消息让站立着的刘兴有些摇摇欲坠的模样,站在他身旁的殷紫连忙走上一步扶住,然后向着十六问道:“那穆师兄他如今何在?”&l;/br&g;
绿衫少女眨着美丽的眸子做了一个无辜的表情,指着刘兴身旁桌子上的那本小册子:“那就是涉及到生意的内容咯。”&l;/br&g;
一直恍惚着的刘兴猛然回过神来,燃着怒火的双眼盯着十六精致的小脸一字一句的说道:“十五万金币,情报我买了!”&l;/br&g;
十六从座椅上立起身来,移步到刘兴面前盈盈的作了个万福:“那便多谢六公子惠顾了。”说罢便踮起脚尖,玉手暧昧的搭在刘兴的肩膀上,同时朱唇上移,以极轻微的声音在他的耳边絮语道:“你那可敬的穆师父不但毁掉了总坛,还差点坏了墨家长者的大事。他胆量不错,运气也不差,虽然已经身负重伤,不过却在最要紧的关头被一名白袍老头救走了。”&l;/br&g;
听闻穆景之没有命丧当场,刘兴一颗紧悬的心的终于落了下来,他紧皱着眉头转过脸对着依然附在自己耳边的十六说道:“这样的消息,可不值十五万金币。”&l;/br&g;
十六挑着眉毛瞪了他一眼,随后略微提高了声音继续道:“我自然不会让你亏本,接下来要说的才是值得十五万金币的消息。”&l;/br&g;
刘兴凝神细听。&l;/br&g;
见他认真的模样,十六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她附在刘兴耳边的小嘴又靠近了一些,呵气如兰:“根据人家的判断,那名救走你穆师父的老者,很可能是如今存活在这世上的重天传人。”&l;/br&g;
说罢,她笑着离开了刘兴身前,一双搭在他肩上的玉手轻轻一推便将刘兴推回到他自己的座位中:“怎样,这样的消息可曾值得十五万金币?”&l;/br&g;
刘兴在座位中愣了一愣,随后才看着不远处的十六,口中喃喃道:“重天,那是什么东西?”&l;/br&g;
厅堂内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l;/br&g;
一向表情丰富的十六一脸呆滞,以看异兽般的眼神盯了刘兴片刻后,忽然举起一只小手对着刘兴指指点点,口中还不停的你你你,半天都没挤出一句话来。&l;/br&g;
旁边的殷紫骤然听到刘兴说出重天两字后也吓得不轻,她并没有听到两人对话的内容,自然也就不知道为何刘兴会突然说出这两个字,刚想向刘兴问上几句,已经多少恢复些正常的刘兴又开口道:“你是说穆师父现在在重天的手中?”&l;/br&g;
十六恼怒的放下了小手:“不然呢?我可告诉你,这条情报绝对值十五万金币,觉得不值便是你自己没眼光。”&l;/br&g;
身旁的殷紫突然松了长长的一口气,听到动静的刘兴回头看了娘亲一眼,随后又转过来苦笑着说道:“您说值十五万就十五万吧,我只需知道穆师父平安无事就好。”&l;/br&g;
“那您大可放心了,”十六点头说道:“自古以来,重天传人面对任何事情都会置身事外,只会在那些攸关天下大势的时候才会看到他们的身影。你的穆师父被他们救走了,说不定还会因祸得福呢。”&l;/br&g;
十六的话多少勾起了刘兴的兴趣,没等他发问,绿衫少女却已经站起身来一副要走的模样了:“那先这样吧,明天我会派人上门收取金币的。”&l;/br&g;
“慢着,”刘兴连忙出手叫住了即将走出厅门的少女:“你就这么走难道不怕我明天赖账不给钱吗?”&l;/br&g;
十六转过头来面带讶色向着刘兴说道:“您看到那本册子上有关于暗杀那一栏了吗?”&l;/br&g;
刘兴点了点头,少女嘴角显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如果有人愿意出高价要求杀掉您的话,我便会把您欠我的十五万金币也加到价格里面。”&l;/br&g;
刘兴心头一阵恶寒:“明天我会把金币准备好的。”&l;/br&g;
十六脸色转晴,嘴角那抹诡异笑意顷刻间消失无踪。刚想转头出门,少女的身体却突然停住不动,她埋下头,似是苦苦思考了片刻后,才又回头对着刘兴说到:“看在您是墨攻第一位顾客的份上,我再免费送给您一份情报。”十六顿了一顿,然后才继续说到:“墨家并没有完全覆灭,长者已经率领余下的墨家子弟赶赴上春,北秦对你们的攻势也会随之展开。”&l;/br&g;
刘兴顿时愕然:“你不是墨家的人么,为什么要向我透漏这个?”&l;/br&g;
再次向厅内&l;/br&g;
的两人行了个万福,绿衫少女已经走出了厅门,大厅内回荡着少女清脆的声音:“这是秘密。”&l;/br&g;
眼看着这名魔头般的少女离去,刘兴也长长的吁了口气。如果十六真的怀有杀意,自己肯定是跑都跑不掉的,镖局内恐怕也只有殷紫能在她手下撑上几招。他扭过头看了娘亲一眼,才发现殷紫一脸轻松的神色,不由好奇的问道;“娘,您知道有关于重天传人的事么。”&l;/br&g;
殷紫坚定的摇了摇头,随后轻轻拍了拍刘兴的后背,以安慰般的语气说道:“不用太担心,你穆师父武功不差,能护的住自己的。”&l;/br&g;
刘兴点头应是,随后慢步踱到厅门处朝着右侧的王宫望去。此刻正是下午时分,临近夏季,地处西南的庆阳城已经略有热意。一直只把小脑袋露在外面的狰鼠挣扎了一阵子后从刘兴的怀中窜了出来,随后又攀着衣襟噌噌的爬到刘兴的肩膀处,以两只后腿作为支撑点人立起来,学着刘兴的模样向着厅外望去。&l;/br&g;
小家伙的样子让刘兴沉甸甸的心情轻松了不少,他抚了抚狰鼠的头后转身朝着殷紫说道:“有关于墨家的事,我得进宫跟赢云澜还有艾丽莎好好商议一番,现在就去。”&l;/br&g;
殷紫点头道:“快去吧。”&l;/br&g;
刘兴不再多说,匆匆离厅而去。&l;/br&g;
“这件事,也许不应该让他知道的太早吧。”殷紫叹了口气,独自在厅内伫立了片刻后,也向着后院走了过去。&l;/br&g;
王宫内。&l;/br&g;
这座宫殿原本是秦王筑给赢云澜的寝宫,如今却已经成为了整个南秦权力中心的所在。在赢宇的那封信函送到庆阳之后,朝内百官已经百般请求王女将处理公务的地点转移到主殿麒麟殿内,却遭到了赢云澜义正言辞的拒绝。这名少女站在寝殿的殿门处,向着门外俯跪在地的百官说道:“南秦依然我父王的南秦,麒麟殿也依然我父王的麒麟殿,此事无需再提。”&l;/br&g;
面对这样一位强硬的王女,满朝百官心中都生出一丝敬畏。&l;/br&g;
跨入这样一座宫殿,刘兴也显得极为不适应,他可算明白了南秦百官们的难处:殿内四处弥漫着醉人心扉的少女体香,而赢云澜就寝的床就在殿门左侧的令一间小殿内,站在殿门处稍一不慎,就会把小殿内的一切收入眼中——这样的地方,那些官员敢进来才奇怪了。&l;/br&g;
寝殿的正厅中设有一张长长的书案,堆成小山般的公函摆放在上面,书桌的正中央有一块小小的空处,此刻赢云澜正端坐在书案前,手中握着毛笔,似乎是在批阅什么,艾丽莎则立在她身后,一把小小的羽扇被她捏在手中不停的扇动着。&l;/br&g;
两名少女都身着的轻衫,曼妙的身体若影若现着,领着刘兴过来的内侍踮着步子走到书案前才低声说道:“禀报王女,刘兴来了。”&l;/br&g;
“哦?”赢云澜从公文中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正站在殿门处的刘兴,啐了一口后说道:“你站在那干什么,赶紧过来帮我看公函。”&l;/br&g;
艾丽莎捂着嘴轻笑着。&l;/b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