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冒出的火焰长矛让夜魇们的攻势为之一窒,随后而来一阵悠长的马鸣也将原本绝望的刘兴从悬崖边缘拉了回来,他猛然转身向着官道处望去,白马赤雪的俊雅身躯已经出现在了,而那马背上正驭马狂奔的人,不是娘亲又会是谁?&l;/br&g;
从慌乱中恢复过来的夜魇魔骑停下了马蹄,似乎在认真评估着来人的实力,但它们随即下定了决心,再次驱马向着面前的刘兴冲了过去。&l;/br&g;
“贼子胆敢!”马背上的殷紫娇喝一声,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几名人影身前突然冒出一股火焰,随后又是四根缠绕着火焰的长矛自他们手中投射而出,火焰长矛在天空中划出数道灼眼的尾迹后再次坠入夜魇魔骑冲锋的队列中,喷溅而出的火焰光环瞬间将六骑夜魇扫落马背。&l;/br&g;
矮人钢锤怒喝一声,挥舞着大盾迎上了余下的夜魇魔骑。&l;/br&g;
夜幕中又响起了一片沉闷的厮杀声,殷紫的加入让由于艾丽莎昏迷而不能移动的刘兴等人的阵形多少恢复了一些抵抗能力,夜魇们神出鬼没的攻击显然也让她极为不适应。
众人的颓势没有持续太久,随着那些能够投掷火焰长矛的人影加入战斗,战局便被彻底的翻转了过来,他们虽然也无法彻底防范夜魇魔骑们的攻击,但是以手中燃烧着火焰的长剑所做出的反击却仿佛是夜魇魔骑们的克星一般,只要略微刺伤魔骑,长剑上瞬间爆燃的火焰就会把整匹整匹的魔骑燃烧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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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经过一番短暂的缠斗,唯一幸存下来的两名夜魇魔骑开始驱动着坐骑远离这群奇异的东方人,而得到了喘息的刘兴等人也很快将火把点了起来。&l;/br&g;
不远处的黑暗中,两名夜魇魔骑那代表双目的两朵神圣火焰起伏不定了片刻后,最后终于扯动着缰绳调转了坐骑,转而向着赛托城的方向隐入了黑暗。&l;/br&g;
如获大释的刘兴双眼一黑,疲劳混杂着眩晕感顷刻间便占据了大脑,没等他向后倒去,一双温暖的手已经扶在了他的背后,随后而来的便是殷紫带着焦急和心疼神色的脸庞。勉强将手中的长剑插入身旁柔软的大地上,刘兴这才向着殷紫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低低的换了一声:“娘。”&l;/br&g;
殷紫小心翼翼的将刘兴扶坐到地面上,这才开口问道:“你那里受伤了?”&l;/br&g;
刘兴喘息了一会后才摇了摇头,道:“只是一些皮肉伤,没什么大碍。”&l;/br&g;
“您可没事,我可快要死了。”不远处的汉克发出了一声哀嚎,这名大汉字这场战斗中受伤不清,后背上被夜魇魔骑那神出鬼没的骑枪刮开了一条偌大的伤口,其他的小伤更加不计其数。&l;/br&g;
刘兴无力的朝着汉克的方向比了个中指,随后后出声问道:“艾丽莎怎么样了?”&l;/br&g;
“她没事,只是透支魔力导致了昏迷而已。”魔射手露茜做出了回答。&l;/br&g;
一道威势巨大的火柱突然自远处的夜空中升腾而起,从火柱升起的地方来看,应该是在赛托城内的某个地方。&l;/br&g;
佣兵们望着远处那道冲天火柱,突然齐齐的叹息了一声——看起来那边的战况也格外紧迫,不过现在自己也无法再给奥尔巴家族提供其他帮助了。&l;/br&g;
正在殷紫细心的检查刘兴伤势的时候,一名身穿黄褐色长袍的人走到两人面前向着殷紫行礼道:“已经检查完毕,已经没有其他活人了。”&l;/br&g;
这些跟随殷紫而来的人所表现出的战力让亲眼目睹了他们战斗的刘兴颇为惊讶,而那些长矛和长剑所附带的火焰显然也不能归属到武学的范畴之内。与此相同,高等级斗气虽然也会有这样具象化的火焰,但是眼前这几人却没有那样的实力。在刘兴目前的认知里,只有艾丽莎的魔法似乎能和他们达到相同的效果。&l;/br&g;
“将尸体就地掩埋,然后我们连夜撤回关内。”出言打发了那人,殷紫转过头来,立刻便从刘兴脸上的神色中看出了他的困惑,随即笑着说道:“他们便是五行师了。”&l;/br&g;
刘兴颇有恍然之色,作为东方世界最为神秘的职业,五行师一直是曾经的大秦帝国用以对抗西方魔法师们的王牌。他们操控五行之力的能力与魔法师操控自然之力的方式相似却又有所不同,相对于魔术师依赖于咒语和手势驱动和凝聚自然之力,五行师们更多是借用于纂写符纸上的聚灵符号来借用五行力量,这也间接导致了他们在单体招式的威力上不能同魔法师相比,但是御灵符纸的广泛运用性却更胜魔法不止一筹。&l;/br&g;
休息了片刻后,刘兴勉强从殷紫怀里站起身来,刚想去看一眼艾丽莎的情况,随后又仿佛想起了什么事般停下来脚步,转过头疑惑的望着殷紫说道:“娘,您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还有您出关找我所为何事?”&l;/br&g;
原本脸带笑意的殷紫突然面色一变,迟疑了片刻后才缓缓说道:“南秦前线战败了,你的穆师父下落不明。”&l;/br&g;
刘兴心神一震,差点再次倒坐回地上。&l;/b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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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上春会战的进程显然超出很多政客的意料,始终屹立不倒的边陲小城上春在这场战役中发挥出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它的存在不仅让往日秦帝国西南边军攻无不克的神话就此随风而去,也成为了牢牢嵌在南秦掌心中的一根毒刺,让南秦的军队无法全力握拳出击。&l;/br&g;
在以上春牢牢的拖住南秦的七万大军之后,北秦的十七万大军分别对攻入国境内的两只南秦军队发动了攻势,在短暂的交锋过后,北秦将领成功的以诱敌深入之计将南秦的右路军引入了更深的腹地之中。原本计划中遥相呼应的两路南秦军队之间的联系就此中断,在北秦将领刻意营造的惨败之前,判断失误的南秦右路军在前进到一处名为新兴的小城中后完全陷入了北秦十七万大军的包围之中。&l;/br&g;
面对这样的局势,以燕离燕将军为首的北路军在对包围圈的外围防线试探着发动了几次攻势无果之后坚决的选择了后撤,而那些陷入包围圈的南秦军队也在勉强抵抗了三天之后全军覆没。&l;/br&g;
新兴战役失败显然成为了整个上春会战的转折点,在损失了四万军队之后,南秦军队已经无法保持往日那般凶狠的强力攻势。面对来势汹汹的十七万北秦大军,南秦王赢宇果断下令收拢了所有分散在外的军力并且退守上春防线,而作为对手的北秦军队显然也没有乘胜追击的打算,在成功解救了小城上春之后,双方又回到了以往僵持的局面。&l;/br&g;
虽然当前战局没有明显的表现出向哪一方倾斜的情况,但是战况之下汹涌的暗潮显然不仅如此。&l;/br&g;
前线战败的情报尚未传回庆阳,城内就开始流传关于全线奔溃与投降议和的流言飞语,大大小小的失窃和抢劫案频繁发生,商贾们疯狂囤积粮食和货物,甚至连通往东南方向的商路都受到了眼中的影响。
面对这样的情况,群龙无首的南秦百官除了加强城内治安之外显然毫无其他对策可言。
为了避免庆阳危机的持续扩大,在得到穆景之的秘书传信后,原本身在北秦境内的殷紫当即连夜赶回了庆阳城试图协助赢云澜挽救局面,只可惜当时赢云澜和刘兴等人都不在城内,也就失去了制止城内混乱发生的最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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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令殷紫更为担心的是,在她赶回庆阳城后,与穆景之之间的联系便完全中断,无论是飞鸽还是秘书都无法获得他的任何音讯,眼看着庆阳城内局势进一步恶化,虽然已经从留守镖局的镖师得知了刘兴的去向,但是心急如焚的殷紫显然已经等不了那么久,便径直带着人手出了虎啸关,打算前往赛托将刘兴和赢云澜待会关内。&l;/br&g;
听完娘亲的讲解,刘兴沉吟了片刻后终于开口道:“娘,您已经在路上碰到过赢云澜的车队了吗?”&l;/br&g;
他们此刻正沿着官道缓慢的向着东方前行,由于马匹不多的缘故,五行师们都将各自的马匹让给了伤势严重的佣兵们,而白马赤雪身上则驮着依旧昏迷不醒的艾丽莎。&l;/br&g;
殷紫点了点头:“我已经见过她了,不过还没有将庆阳城和前线的情况告诉给她。”&l;/br&g;
刘兴微微叹了一口气,虽然他已经多少领教了一番赢云澜那娇小身躯中不输给任何成年人的手段,不过可以预见的是,这名不足十五岁少女的肩膀上,已经沉甸甸的积累下了很多不应该由现在的她来承担的责任。&l;/br&g;
庆阳城内的混乱局面都不算大事,只要赢云澜站代表王室宴请一番城内的头头脑脑们,应该就可以借助他们的力量稳定住庆阳的情况不再恶化。只是始终让刘兴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秦王要发动这样一场看起来毫无利益的北伐战争,并且在战况不利的情况下,也要坚持在前线维持着对北秦的压迫力。&l;/br&g;
看着刘兴露出思索的神色,走在他身旁的殷紫爱怜的抚了抚他的头发,虽然离开刘兴身边尚不足一个月,不过她多少也已经看出了刘兴的成长。&l;/br&g;
原本骑在马上的汉克突然勒停了马蹄,行进的队伍也就此停了下来,他吃力的从马上翻身下来,然后走到刘兴面前说道:“头,我打算带着手下返回赛托城去。”&l;/br&g;
正在思索局势的刘兴神色一变,说话的声音也大了起来:“你开什么玩笑?现在赛托城是否已经陷落都不知道,你们现在回去很可能迎头碰上一群夜魇魔骑的!”&l;/br&g;
火把照耀下的佣兵首领脸色苍白,显然身体虚弱至极,不过他脸上却依旧带着坚毅的神色:“如果赛托城陷落,我们便会直接前往西域的其他公国。但是如果奥尔巴家族守住了赛托城,我想我们留在那里,对您才会有一定的帮助”说道这里,他露出一个苦笑,指着身后各自带伤的混血兽人、矮人和魔射手继续说道:“很显然,在东方世界里,现在的北地雄狮帮不上您什么了。”&l;/br&g;
刘兴感觉鼻尖一酸,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右手,看起来是想去拍一拍汉克的肩膀。身材高硕的佣兵首领及时的躬下腰来,让这名十四岁少年的手拍在了自己的肩膀上。&l;/br&g;
“好好活着!”&l;/b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