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殿内。&l;/br&g;
数盏布置在大殿四角的魔法灯具将殿内照亮的犹如白昼一般,放眼望去,除了这几盏价值不菲名贵的魔法灯,殿内其他物件倒是显的极为简朴,除了必备的香炉和书案之外,只有一张悬挂在书案之后的屏风上的万国全图显得尤为引人注目。&l;/br&g;
当今帝国皇帝,此刻正站在地图之前。&l;/br&g;
秦皇一只空着左手此时正在地图上标注着西域字样的偌大区域上不停的滑动着,而手持一盏玉杯的右手微微颤动,杯中回荡着的葡萄美酒几乎要溢了出来。&l;/br&g;
他终于找到了奥莱文斯要塞的位置,然后双目顺着要塞西面延伸出的三条道路一路向西而去,直到看到了圣法同盟和阿菲克罗帝国的国都才停了下来。&l;/br&g;
从这张巨大且精细的地图上来看,其中一条自奥莱文斯要塞延伸而出的道路向着西南方向直达阿菲克罗帝国的都城莫达拉干,一条则穿过数道河流和几个零散的小公国,随后顺着另一条宽阔的大河顺流直上,直通圣法同盟教廷所在的圣山阿尔卑斯。&l;/br&g;
另一条看上去略为窄小的道路则沿着蜿蜒的安第斯山脉山脚一路北上,最后消失在一片广袤的的原始森林面前。据说这片被西方人称为梦靥丛林的森林自古便由两个庞大的精灵国度统治着,而相对于南方沉寂之森的精灵们来说,梦魇丛林的的精灵们不仅在战力上更胜一筹,而且其行为也显得更加嗜血好战一些。&l;/br&g;
而穿过这片森林再往北的地方,便是抚育了数个兽人国度的极北之地,从地图上大片大片的空白来看,极北之地对于人类来说,仍是一块难以探索到的区域。&l;/br&g;
这类的万国全图是自西方诸国被发现以来,由历代大秦密探、商人、军队共同补充完成,并且仍在不停的完善着。&l;/br&g;
望着地图西边仍然空着的大片空白区域,秦皇心中澎湃的野心更加炽热的燃烧起来。据说,在圣法同盟和阿菲克罗帝国更西的地方,还有着坐拥巨大财富沿海贸易之国米兰联邦,而更往西的海域中,还有被西方魔法师们誉为圣地的魔法国度密尔托德,以及曾让整个西方国度都为之颤栗的死灵岛。&l;/br&g;
“寡人之双眼所视之地,都应该插上吾大秦的旗帜!”秦皇轻声念着,他似解渴一般猛的饮了一口玉杯中的佳酿,收回了自己的双目,而后又将目光投向了西域版块。这张昨日才由当朝太尉献上的地图的西域部分因为最新的战况,此刻已经被涂成上了代表危险的淡红色。&l;/br&g;
秦皇低低的吼了一声,将右手玉杯狠狠的砸在了标记着阿菲克罗帝国国都的莫达拉干城上。&l;/br&g;
看着殷红的液体将整块阿菲克罗帝国的版图染透,几天以来一直缠绕着的他的怒火才略略平息了一些。&l;/br&g;
他转过身来。看着书案左右各摆着的一叠文书,冷冷的笑了起来。&l;/br&g;
相对书案右边那一沓沓堆积起来的奏折来说,左边由武将派系呈上来的文书显得单薄了许多。但是跟这群手握军权的武官相比,文官们的奏折再多,也只不过是一堆废纸而已。&l;/br&g;
数年以来,赢宇与赢婴之间的争斗他一直看在眼里,作为掌握帝国最高权力之人,他始终坚信只有从宫廷斗争中走出来的皇子才是适合继承帝国大业的不二人选,为此,他不惜将一直紧握在自己手中的近卫军权交给赢婴,用以制衡身后有诸多军队支持的大皇子赢宇。&l;/br&g;
但是赢婴这次的行为显然已经超出了他的底线,虽然数年来赢婴一直暗中在近卫军中安插自己的亲信,并且试图将这只盘踞在帝都的庞大巨兽牢牢抓在手中,但是他依然有十足的把握在适当的实际收回军权。&l;/br&g;
想到这里,秦皇不由的叹了口气,不管怎样,十几万精锐依然是帝国从未有过的巨大损失。而这一次西方诸国放下了数百年的内斗,统一站到了赢婴身后的行为,也让秦皇感觉到了他们试图干涉大秦内政的决心。&l;/br&g;
“陛下。”殿外传来了内侍的声音。&l;/br&g;
“进来吧。”秦皇说道,他将书案上的文书轻轻扫到地上,拿出一本空白的文书写了起来。&l;/br&g;
历经盘查的内侍推开殿门走了进来,他反身小心的将殿门掩上,才向前走了几步,俯跪在书案之前:“陛下,大皇子已经率领众武将出宫去了。”&l;/br&g;
“哦?”秦皇微微一怔,手下正在疾书的笔也停了下来,“这么快就闹翻了?”&l;/br&g;
“陛下明察,”内侍说到,“根据殿内的侍从们的叙述来看,是二皇子先出言挑衅,大皇子才率人离席而去。”&l;/br&g;
“哼!”秦皇将手中毛笔狠狠掷在书案上,将写了一半的文书染的一片狼藉,他猛然立起身来,沿着书案来回走动。&l;/br&g;
事情并没有像他想的那样往好的方向发展。而从前一直隐忍退让的赢宇这次也表现出了出人意料的强势,秦皇沉吟了片刻,才开口到:“二皇子离宫了没有?”&l;/br&g;
“回陛下,二皇子尚未出宫。”&l;/br&g;
“宣他觐见。”秦皇挥手道。&l;/br&g;
“遵旨,”被震怒的秦皇吓的惊慌失措的内侍低声应着,他鞠着身子一路后退,直到退到殿门附近,才转过身子试图开门离去。&l;/br&g;
回到书案后面坐定,秦皇才将胸中的一口恶气呼了出来。不管怎样,这一次,他打算给赢婴一个深刻的教训,告诉他在帝国利益面前,一切个人私欲都将为此让步。&l;/br&g;
他哼了一声,将书案上被染透的那张文书丢到一旁,换了一张新的,才打算提笔继续写到,未等他下笔书写,眼角的余光却是看见那名内侍依然站在殿门内,保持着即将推门离去的样子不动,犹如中了定身魔法一般。&l;/br&g;
“还愣着干什么!”秦皇咆哮着。“还不快去办事!”&l;/br&g;
仿佛被秦皇的吼声震动,那名内侍的身子突然犹如没了骨头一般软软滑落在地。&l;/br&g;
一点寒芒自内侍身后浮现,转眼间便跨过整个大殿,直直袭向了秦皇的喉头。&l;/br&g;
未等秦皇有更多的反应,原本挂于秦皇身后的万国全图携着屏风被一只通体血红的手臂击的四分五裂开来,将那点袭向秦皇的寒芒牢牢握在手中。&l;/br&g;
“锵。”巨大的金戈交接声响彻大殿,一柄长剑自空中浮现。一击不中,长剑倏然回收,一道人影几步间便退回殿门附近,将刚刚入得殿内的其余四名伙伴护在身后。&l;/br&g;
直到此时,最后一名身材娇小的黑衣人才小心翼翼的将殿门轻轻掩上。&l;/br&g;
“高人所料不差,”秦皇镇定的站直了身子,他看着殿门前皆尽身着夜行衣的五名黑衣人:“你们居然有本事潜入到这里,想来我那可怜小儿赢婴为你们行了不少方便吧?”&l;/br&g;
“血傀儡?”手执长剑的黑衣人望着那道护在秦皇身前的血红色人影涩声道。&l;/br&g;
“是哪位墨家高人在此,能否出来一见?”那名身材娇小的黑衣人对着空旷的大殿叫了起来。&l;/br&g;
见对方未曾理会自己,秦皇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起来:“既然你们已将生死置之度外,那便让我送你们上路吧!”&l;/br&g;
话音未落,那道血红色的人影竟似能听懂秦皇的命令一般,自五名黑衣人身前显出身形,夹带着阵阵腥风的大手已然掐向了双眼犹自透漏着不可思议眼色的执长剑黑衣人的咽喉……。&l;/br&g;
原本如墨一般的夜色中,突然夹挂起了阵阵带着丝丝血腥味的夜风。&l;/br&g;
片刻后,秦皇自偏殿走了出来,他回身望了望原本应该侍立着诸多近卫、此刻却诡异的空无一人的偏殿。&l;/br&g;
“赢婴小儿,这次当真干的不错。”他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向着御花苑的方向行去。&l;/br&g;
此时丑时已过,秦皇独自穿过散发着奇异花香的花苑,顺着石径径直来到了花苑的最深处。&l;/br&g;
越过诸多的奇花异草,一栋茅草小屋出现在了秦皇面前。&l;/br&g;
来到茅屋门前,秦皇亦不敲门,径直推门而入,在他身后,毒血傀儡也带着一阵腥风闪入茅屋,并顺手将手中提着的黑色人影仍在了茅屋的角落,自己则又闪进了茅屋内的昏暗处。&l;/br&g;
一阵女子的痛呼随之响了起来。&l;/br&g;
茅屋正中央,一位曲膝盘坐着长须白衫老者睁开双眼,看了看被扔在角落的黑衣女子,片刻后才将目光投在秦皇身上。&l;/br&g;
“果然如您所料,”见老人注目于自己,秦皇拱手行了一礼,“除了这一名活口,余下四名刺客已皆尽为傀儡所斩杀。&l;/br&g;
“无妨。”老者点头到,原本收在袖中的手向着黑衣女子挥了一挥,一股奇异的力量将仍然昏迷着的女子托到了半空,然后缓缓的落在了老者身前。&l;/b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