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孩家家的,出家?那以后还怎么嫁人?一辈子被人戳脊梁骨。
那他又怎么和容音交代?
蓝太医只要一想起愧对容音,气就冒的极快。他猛然甩掉蓝鲫的手,后槽牙咬的极响。
“哎呀,爹爹,你听我说......”
“行了,蓝鲫,不用再说,这个我不会同意。若你没有好的主意,那就让皇上收了蓝家吧。”
蓝鲫怔然,说不震惊那是假的。
“爹爹......”
“蓝鲫啊,你知道你出生的时候,你母亲有多开心吗?”
他背对着蓝鲫,以至于蓝鲫看不到他的表情。可是,声音里的爱意,却是穿过了空气,穿过了耳膜,直击内心。
“她笑着抱着你,跟我说,你看,这是我的女儿,是我用命换来的。”
“知道为什么,你取名叫鲫吗?因为怀着你的时候,你的娘亲最爱吃鲫鱼。她当时还笑着说,春秋鲫鱼过,冬日艳阳来。”
“她真的很爱你,蓝鲫。所以,你不要辜负她,也不要辜负你自己。”
蓝鲫久久没有说话。她还在回味爹爹说的。她从来没有听过娘亲说过她的名字由来。
因为她记得,小时候还因为这个,和别家的小孩闹过。因为他们都说她,是个鲫鱼精,爱吃蚯蚓的那个鲫鱼。
可是,现在她万万没有想过,娘亲是把她比喻成冬日里的暖阳,每日都高照。
她不由的想到了,娘亲的向日葵田园。
娘亲曾经说过,向日葵追的是太阳,太阳便是它的向往。她说,心之所向,素履以往。
所以,母亲,你给我取这个名字,也是因为这个么?
忽然之间,蓝鲫红了眼眶,心酸胀的不知所措。
“爹爹,我想娘亲了。”
蓝太医喉结滚动,附和道:
“我也是。”
之后,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可是,这一刻的无言,又似胜过千言万语。
直到良久,蓝鲫才想起来的意义。
她抬手,抹掉眼泪,哑着嗓子道:“爹爹,我们现在不是时候......”
“我们还是想想怎么办吧......”
蓝太医肩膀微动,看来也已稳定了心神。他扭过头,正视蓝鲫:“出家不行,想其他的。”
“好。”
“爹爹,你这么多年,难道没想过自己种出草药吗?”
“想过啊。可是你的姨母带回来的,全部都是药粉。草药长什么样子,都从来不知道。”
蓝鲫皱了下眉头。这的确是麻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