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
战马同样披着半身皮甲,骑兵静静地立在风中。
“嘎吱——”
沉重的青州北门缓缓拉开。
吊桥沉甸甸地砸在护城河对岸,激起一片尘土。
火把的亮光从城门洞里透出来。
赵应元走在最前面。
他没穿甲,只套了一身灰扑扑的粗布长袍,腰间挂着一柄没带鞘的厚背大刀。
他身后跟着五百名大顺老营兵。
这些老营兵同样没披甲,手里拎着短刀、长枪,甚至还有生锈的铁骨朵。一个个缩着脖子,脚步迟缓。
和讬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人,冷哼出声。
果然是一群上不了台面的要饭花子。
距离清军阵前还有二十步,赵应元停下脚步。
“末将赵应元,拜见和讬将军、李率泰将军!”
赵应元双手抱拳,身子深深弯了下去,姿态放得极低。
和讬没下马,马鞭朝前指了指。
前方空地上,早摆好了一张香案。案上放着一海碗清酒,一把匕首,旁边还按着一只绑住四蹄的活羊。
香案前方,两名身材魁梧的满洲甲兵分列左右。两人手中的沉重钢刀在半空中交叉,搭成了一道刀门。
“赵将军真心归顺大清,那就按咱们满洲的规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