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过昨日的事,明溪终于明白,为何昭王平时不苟言笑,为人狠绝,全然是因为过去受到的苦难。自己在他最辛苦的时候,没有陪着他,如今既然来到他身边,定要好好的敬爱他。
明溪理了理自己的思绪,楚王谋逆一事已经过去了,该惩罚的,不该惩罚的,都已经结束了。如今王府里还有个蒋侧妃,也不知该如何安顿,总不能让她在府里荒废一生。
“王妃因何叹气?”,翠蚰正收拾着,听着明溪叹了一口气。
“蒋氏怕是难以翻身,咱们府里还有个蒋侧妃,倒是白白让她在这里孤独终老。”
“王妃,还是多多想着自己事吧,前阵子夫人还打听呢。”
“母亲好端端地打听什么?”,难道是二哥的亲事有着落了?母亲办事果真要利索许多。明溪端起一杯茶,细细品了起来,看来又得丢银子了。
“自然是咱们王府添丁的事啊!”,翠蚰看她有些害羞,又继续说道:“王爷和王妃感情极好,如今这成亲一年多了,夫人自然是急的很。”
明溪不好在搭话,真是的,母亲也不知是在急些什么,这生孩子的事也不是她能控制的事啊。
翠蚰看着她满脸不高兴,还以为是在苦恼,“王妃莫急,夫人已经寻了药方,保准王妃吃了,生个大胖小子。”
“翠蚰,你讨打是吧?”
明溪说完,伸手就要去打人,吓得翠蚰连忙求饶,蓝兰躲在一旁“呵呵”的偷笑,这个翠蚰姐姐也真是,比夫人还要操心。
“怎么了这是?主仆反目呀?”,萧衍一进院子,就看到她们在追打,平时都是蓝兰讨打的多,难得见到翠蚰被打。
明溪气的不说话,扭头就要往屋里走,看也不看王爷一眼。
“怎么了?生这么大的气?”
明溪的心里有些憋屈,怎么说,总不能说亲娘嫌弃自己没生孩子吧,“也没啥事!”
“真的?”,萧衍看着她嘟起的小嘴,满脸不信,“翠蚰你来说说吧!”,明溪一看萧衍要翠蚰答话,有些急了,这个翠蚰比较实诚,啥话都说的。
“没事,真没事!”,明溪的手摆成拨浪鼓一样,让萧衍更好奇了,他看了一眼,翠蚰也不敢撒谎,只得全都说出来。
“叶夫人说王妃嫁过来这么久,还没有为王爷诞下一儿半女,是王妃的失职,叶家找了大夫,开了补药给王妃,然后王妃有些害羞,就追着要打我了。”
“翠蚰!”,明溪脸憋得通红,这个翠蚰怎么什么话都说啊!
萧衍看着明溪急眼的样子,不免有些笑出了声,此时的明溪被羞的恨不得立马消失,她白了翠蚰一眼,赶紧进了里屋,整个脸都埋在被褥里。
萧衍看着她一路小跑进去,大笑了几声,故意提高了声音说道:“你回头转告给叶夫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让她放心。”
明溪待在床榻上,这几句话她是听的一清二楚,只是浑身都在发热,母亲真是够操心的。也是,大哥比自己成亲的晚,孩子都要生了,自己这八字还没一撇呢。
正想着,突然后背有人贴了上来,“怎么?都老夫老妻了,还是这么害羞?”
明溪只管把头埋的结实些,不管后面的人说什么。萧衍看着怀里的人毫无动静,坏笑一声,对着她的耳朵说道:“睡着了?穿着衣服会热的。”,说完,就准备上手了。
“王爷——”,明溪吓得赶紧跳了起来,“那个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没做呢。”
萧衍轻笑了几声,坐在床边,禁锢着她,不让她走。
“王爷,大白天的——”,明溪心里有些难为情,王爷真是越来越坏了。
“你想什么呢?本王有事和你说。”
很快,萧衍又变回了一脸严肃的样子,男人变脸也挺快的,“出什么事了吗?”
“今日早朝,我向父皇提离京的事,”
“离京?”
“对,只有我离开京城,才会避免夺位带来的伤害。”
“皇上同意了吗?”,这时候离京,无疑是最好的事,皇上虽然年迈,但是身体尚且还可,如果王爷一直在京城,过几年有其他皇子起势,他就是靶子。
“没有。”,萧衍脸色有些阴沉,他一下子有点搞不清楚,父皇是真的看重他,还是为了牵制他。
时也命也,这句话总是没错,“王爷也不要太担心了,没关系的,咱们凡事小心些。”
此时也别无他法,他们的能做的,只有不争不抢,做好自己能做的事。
“但是慕容城调去了登州。”,说到底,父皇还是不信任自己啊,萧衍站起身,看着窗外的绿意葱葱,心里一片寂凉。
如今慕容城调走,慕容博辞退,慕容家才算是真真正正的赢家,虽然没了以前的辉煌,但是现在,一家人待在一起,无拘无束,那些金银富贵,又算的了什么。
“我们叶家,也不是蠢货,王爷不要多虑,还是得走一步看一步。”
“就你最笨了。”,这时候,萧衍也不忘调侃她一句。
“王爷!”,明溪的抗议都写在了脸上,奈何打不过人家。
说不担心是假的,大哥和父亲还好,二哥虽然在军中历练了半年,但是脾气秉性还是有些急躁。不求多福多贵,但求一生平安。